交易的目的是各取所需，而达成合作意向，仅仅是迈出了第一步。。

    此刻，双方的交易意愿已经明确，接下来的关键，便在于敲定细节。

    塞壬的目的，是将这件事以一种更为和平的方式解决，避免无谓的牺牲。

    而实现这一目标的前提，是获取足够数量的绿月碎片。

    “不仅如此，”塞壬的目光落在林志身上，语气诚恳，“我还可以提供天空城的设计图纸，包括泪冠之都初代能源系统的内核蓝图。”

    她顿了顿，“依靠这些，你们或许能彻底革新现有的能源体系。”

    “天空城的设计图纸——”

    林志陷入沉思。

    不得不说，塞壬所说的，确实是他一直想推进的事，优化风穹之城的能源结构。

    眼下，他们虽然使用道具掩盖了绿月碎片的波动。但在林志看来，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月之碎片太过珍贵，如今的风穹之城，就象是把钱当作柴火在烧。资源再丰沛，如果不能充分，终有耗尽的一天。

    更关键的，是先知的预言。

    从结果上说，他的确拯救了归风部落。他所获得的一转职业，能够在不消耗月之碎片的情况下，将鹰身女妖全部带往另一个世界。

    即便主物质位面走向终结，她们仍可存活。

    而先知也曾说过：只要她们仍以月之碎片为能源，毁灭的命运便不可逆转。

    从这个角度来说，天空城也必须进行一次彻底的能源革新。

    塞壬的提议，时机挑选的十分精准。

    “很不错的提议。”林志缓缓点头，“但很遗撼，我们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承接这样的技术。。”

    尽管塞壬的诚意显而易见，尽管哈耳庇厄证实，这完全是塞壬的个人决断，尽管一位天空城主孤身深入敌营本就是巨大的示好。

    但，林志仍然难以放下戒备。

    借鉴敌人的技术图纸，风险高得可怕。双方的技术鸿沟相差几百年，稍有不慎，暗藏的陷阱或后门，就足以让风穹之城万劫不复。

    面对直白的拒绝，塞壬神色未变，依旧平静。

    “我明白。”她的声音依旧平静，“来自敌人的图纸，任谁都会心存疑虑。”

    她话锋一转，提出新的建议。

    “那么，一个门户，如何？”

    “门户？”林志微微眯起眼睛，“你指的是什么？”

    “我们之间的交易，未必局限于这一次。”

    塞壬身体稍稍前倾。

    “在天空城的建设与升级过程中，你们会需要大量特殊材料。单靠自行搜寻，效率太低。而我这边，恰好能稳定提供相关资源。”

    “你的意思是”林志若有所思，“创建一条稳定的供应渠道？”

    “不止是供应，更是合作。”

    塞壬接话道。

    “这是一个只属于我们之间的传送门户，只由我一人负责。你们可以从我们这边购买物资，但同样，”

    她可以停顿。

    “如果你们拥有，某些对我们有价值的特殊材料或知识，也可以通过这个门户进行交易。这是一次双赢。”

    林志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

    对方的提议确实诱人。然而，风穹之城的根基太浅，他们太弱了。即使稍有不慎，也有可能满盘皆输。

    塞壬仿佛看穿了他的顾虑。

    她轻轻抬手，一抹幽蓝色的光芒自她掌心浮现。

    “我理解您的顾虑，所以，我提议，我们双方都可以签订一份审判契约。”

    “审判契约？”林志沉默了下来，面色古怪。

    “是的。”塞壬误以为林志在询问，便解释道，“这并非寻常的魔法契约，而是审判神殿为神选者之间制作的最高等级的契约，有神灵的意志见证。”

    “一旦成立，任何违背契约的行为，都将直接动摇缔约者的本源。我们可以签订契约，如果我怀有异心或背叛承诺，我将会立刻死去。”

    林志凝视着那缕光芒。

    “看来—你为此行做了充分的准备。”

    塞壬微微一笑。

    “因为我相信，有些事，终究需要有人率先迈出第一步。”

    塞壬的契约很有诚意，一旦怀有异心，就会直接死去。但，对于林志来说。契约给他的印象一向都不怎么好。

    经历了这么多事后，哪怕是审判神殿的契约，他也不怎么信任。

    于是，场面一时间尴尬下来。

    “但，我有一个想法。”

    林志忽然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除了契约之外，我们是否可以使用别的方法来创建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