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看您的决定了。”哈耳庇厄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我们拥有的时间，理论上还很充裕。”

    她看向这片梦田。

    “我们现在身处过去世界，如果按照正常的流程推测，我们甚至没有完成第次信息交换。”

    “而现在，”她的视线转回林志，“我们仅仅只是来到了一会，就已经极大改变了未来的轨迹。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时间的优势。”

    “你说的到是十分肯定，”林志忽然开口，“你就不怕我们所做的，反而导致了更坏的结果吗？“

    “您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异虫少女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那叹息中似乎夹杂着一丝极淡的——疲惫？

    “无论您做出什么选择，影响的都只是所谓试炼的结果而已。这次结果，不会，也不能改变任何事。”

    她微微停顿，“您是被双生之神亲自邀请至此的玩家。这场试炼的结局，一个所谓的双技能，对您而，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如果重要的话”异虫哈耳庇厄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您就不会选择我-个契合度仅仅只有5的异，和您起了。”

    林志沉默下来，半响才不确定道。

    “你，在生气？”

    哈耳庇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微微侧过头，避开林志探究的目光。

    “时间虽充裕，但这次决定的时间却不丰裕。”

    她的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冷静，“请您，尽快做出决断。”

    说完，她便不再停留，转身迎向正从洞穴入口快步走来的灵长老。

    看着哈耳庇厄象是闹别扭一样的背影，林志心中再次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觉。

    “难不成——她真的拥有人类一般的情绪？”

    他的心中，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不——”

    下一刻，林志猛地甩了甩头，象是要驱散一个幻觉，“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无论是他得到的情报，还是他的亲身体会。任何想要感化异虫，控制异虫的手段，都只会被异虫克服，进而并被反向侵袭，进而影响周围的所有事。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这个不可能的猜测扔到脑后。

    现在，他需要的是清淅的判断。

    霞之谷的未来，还是薇茵妲个人的命运。

    如果选择前者，他应该留下来，尝试说服灵长老，一起改变霞之谷毁灭的命运。

    而如果选择后者，那他就应该尽快选择离开，不能够继续呆在这里。

    这看似是一个选择题。

    但就象是异虫哈耳庇厄说的那样，这道题是双生之神出的。

    对于双生之神来说，无论是霞之谷的兴衰，还是薇茵妲的存亡，都不过是时间长河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毫无意义。

    林志此行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扮演救世主或悲情英雄。

    双生之神的终极目的，是为了彻底抹杀梦神涅伊洛斯。

    而这一次邀请，更象是一次针对潜力股的投资考察。

    林志在试炼中的表现，将直接决定他能从双生之神那里获得多少投资。

    是丰厚的资源倾斜，还是吝啬的象征性支持？至于试炼本身的结局，不过是一个衡量价值的分数罢了。

    明白这一点后，林志看向那具正在失去光泽的梦神骸骨。

    “霞之谷的存续，创建在榨取这具神灵残骸的力量之上。一旦能量耗尽，这个依靠别人死去的梦，所构筑的桃花源，只会分崩离析。”

    “走吧。”

    林志如是想到。

    也就在这时，灵长老的身影出现在一旁。他手中拿着一个布满符文的布袋，似乎是用来放置神灵残骸的容器。

    灵长老随手一招，前梦神的残骸就被吸入了袋子当中。

    “薇茵妲。”灵长老将袋子递了过来，“拿着这个，你就不会被追踪。信道我刚刚已经给你打开了，拿着它，离开这里吧！记住，永远不要再回来！”

    林志的目光在灵长老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直到现在，他还是不清楚灵长老在薇茵妲的故事中究竟担任了什么角色。薇茵妲的父母，还有那个青长老又究竟做了什么“但，已经无所谓了，不是吗？”

    他在心中自语，伸出手接过了这个布袋。

    哈耳庇厄已经无声地退回到林志身侧，如同一个沉默的护卫。

    灵长老不再多言，侧身让开道路，指向一个刚刚亮起的旋涡。

    而这，便是他口中的信道。

    “走。”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那条光芒闪铄的信道。

    下一秒，一阵短暂的失重感袭来。

    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