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眠城内部的情况极为复杂。尽管居民皆是为逃避世界毁灭而选择融入灾厄，但在那之前，他们无不是来自各方势力的顶尖人物。

    正因如此，他们才积累下如此庞大的珍稀资源储备。

    而风穹之城与永眠之城间的交易很简单，风穹提供包括清泉心念在内的梦田产物，永眠城则以物资相换。

    而方才落幕的天空三阵，则象一道砝码，在天平的一端加重了些许。

    具体到条款上，原本一份清泉心念仅能换得一块稀有建材，如今却能兑换一块半。一些原本被永眠城列为非卖品的内核物资，也首次对风穹开放。

    林志快速心算着最终的清单，暗自点头。这批资源的规模，已足以支撑千羽天幕的全面建设。

    “若能保持这个交易量，甚至能富馀出一部分战略储备。”他心下稍安。

    也正在他确认清单的同时，牛头阴影汇总完所有条款。

    “城主阁下，”它幻化的人类躯体诚恳道，“清单我已确认。只是————贵方提供的清泉心念数量，是否有些过于保守了？”

    此言一出，林志心中暗道果然。

    在敲定首批交换清单时，他特意将清泉心念的供应量压低了三分之二，但价格却翻了一番。但牛头阴影当时未对价格提出任何异议。

    这种反常的大方，让林志意识到，对于这些选择融于阴影的人，清泉心念的价值远比他想的要多。牛头阴影，或者说它背后的永恒安眠之城，十分渴望这些梦田独有的产出。

    这样想着，林志脸上适时浮现出几分为难。。

    “看来，贵方对我们的特产”确是厚爱。”他话音稍顿，叹了口气。

    “并非我们不愿多提供，只是此物增产极为不易，培育过程玄妙难测，就连我们自己，也需严格配额，方能维持各实验室的用度。”

    这话，他倒也不算完全说谎。梦田虽能稳定产出，但想要扩大规模却是困难重重，而风穹内部多个研究项目也的确在争抢这些珍贵的情绪造物。

    要想完全摆脱对这件东西的依赖，除非林志能建成梦拉提过的那种建筑。

    牛头阴影的躯体波动了一下，显然对这个答复并不满意。

    “既然如此。”见此，牛头阴影有些着急。

    “你们称之为清泉心念的特产，我们非常感兴趣。不知城主阁下，是否愿意分享其制作之法？我们愿意付出——远超你们想象的代价。”

    它终于图穷匕见。

    话音未落，一份新的的物资清单被推到林志面前。林志只是粗略一扫，便看到了众多令人心惊的物品：失传的古法术卷轴、蕴含庞大能量的古代遗物、乃至完整的传奇武器设计图————

    收藏丰厚啊，林志一边打量，一边感慨对方的家底。

    这种东西，如果用到战场上，就是同归于尽的手段。如果风穹和永眠双方打起来，就算风穹最后能够胜利，也必将损失惨重，甚至彻底坠落。

    林志心中了然。

    对方不仅想要鱼，更想要渔。他们不愿永远受制于风穹的产量，渴望将这份能稳定心绪的力量，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很遗撼，”林志迎上对方的目光，缓缓摇头，语气带着惋惜，“此物依托于极为特殊的本源，其诞生条件十分棘手，暂时无法被常规手段复刻。”

    梦田的来源是梦神，想要获取这个东西，目前来说，最稳定的方法就是击杀梦神，然后爆出他的躯体来铸造梦田。

    见此，牛头阴影皱眉，再次确认道。

    “真的不行吗？

    “永眠城可以提供资源，帮助贵城免费建造。我们不需要图纸，只需要成果的优先分配权。城主阁下，这样如何？”

    “很可惜。”林志也是认真道，“不是我们不愿意，而是我们确实做不到。就目前来说，我们没有任何办法。”

    闻言，牛头阴影象是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它低叹一声。

    “是某种，无法复现的东西吗？”

    它在心中喃喃道，若无法掌握源头，那么眼下为这些清泉心念所付出的巨大代价，其意义便大打折扣了。

    林志敏锐地捕捉到对方情绪的变化，他当即语气诚挚地接过话头。

    “这一点，还请贵方放心。风穹之城接下来必会竭力优化流程，优先保障对永眠城的供应份额，尽快提升交付的数量。”

    牛头阴影听完，那虚幻的头颅轻轻点了点，算是接受了眼下最好的承诺。

    “有劳城主费心。”

    “另外。”牛头阴影稍稍尤豫，但还是问道。

    “除了这些心念物品之外，我们还想要换一些物品————”

    风穹城，中央高塔的观星大厅内，胜利的庆典正在举行。

    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