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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粗鄙至极,毫不客气。
“没了这根裤腰带提着你,你现在就该跪在老娘面前磕头求饶!还敢大放厥词?信不信老娘现在就叫你尝尝我魁隗堂百草枯的滋味?”
她手腕一抖,袖口处似乎闪铄着诡异的粉末光芒。
朱家也忍不住了,笑声面具变成了怒火中烧的表情,声音罕见地充满戾气。
“赵高!
这里是大泽山,不是你的咸阳宫!想耍威风?回你的狗窝耍去!敢再多吠一声,老子这些兄弟就算豁出命去,也叫你知道农家的刀耕火种,也能烧穿你这身狗皮!”
言语间,杀气凛然。
“对!弄死这老阉狗!”
“剐了他喂毒虫!”
“看他那张烂嘴还敢胡说!”
骂声、诅咒声、拔刀声交织在一起,剑拔弩张!空气紧绷到极限!
赵高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被一群山野反贼指着鼻子骂“阉狗”、咒他去死!
他气得脸色铁青,身体都在微微发颤,细长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尖声厉叫。
“反了!反了!!你们这些该死的……真当我罗网惧你们区区农家吗?!陈平安!你还要看着他们辱我朝廷钦命重臣不成?给我动手!杀了这些目无王法的……”
他几乎要被怒火烧昏头脑,竟欲直接越过陈平安下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沉默站在风暴中心的陈平安,终于抬起了手。
不是虚压,只是一个简单抬手的动作。没有怒吼,甚至没有任何多馀的表情。
他那只骨节分明、看似平常的手刚刚抬起离腰侧不足半寸。
嗡!
一股难以言喻、如同太古深渊猛然洞开的恐怖气机,毫无征兆地骤然降临!仿佛无形的天幕轰然压下!
前一秒还沸反盈天、叫嚣怒骂不绝的整个山谷口,瞬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喉咙!
所有嘈杂的声响戛然而止!
田蜜举起的烟杆僵硬在半空,烟嘴还在缭绕青烟,但她眼中泼辣尽去,只剩下极度的恐惧与震惊。
朱家怒火面具瞬间凝固,眼中精光转化为骇然!司徒万里敲打桌面的手指凝固在桌面一寸之上,额角青筋暴起!陈胜按在巨阙剑柄上的手,被一股沛然莫御的无形压力死死按在剑格,连指关节都无法再弯曲半寸!
田赐喉咙里的咆哮被硬生生憋了回去,他魁悟的身体如同陷入无形的泥沼,每根肌肉都绷紧到了极限,却连抱着青铜器的动作都被强行冻结!
所有拔刀的、引弓的弟子,都象是被瞬间施了石化术,动作僵直,瞳孔放大,只有豆大的汗珠从额角鬓边飞快渗出,顺着满是泥泞的脸颊滚落下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爆发,没有风暴雷云的异象。
只有一种纯粹、沉重、冰冷到极致的……死寂!仿佛生命本身的存在都在这无声无息的气机笼罩下变得脆弱不堪!
赵高那已经冲到嘴边的、歇斯底里的命令,也硬生生被卡在了嗓子眼,只留下剧烈起伏的胸膛和因恐惧而瞬间煞白的脸色。
他感觉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如同溺水之人,只能惊骇地看着那个依旧淡然的身影。
站在陈平安身边的少司命,面纱后的眼神微微一凝。燕灵的按剑的手也悄然放了下来,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异样光芒。
整个山谷口,只剩下风吹过山林的呜咽。
在仿佛连时间都凝固的极静中,陈平安终于抬起了眼帘。
他的目光没有看向咆哮的赵高,也没有睥睨那些杀气腾腾、此刻却被无形巨力按在原地动弹不得的农家高手。
他的视线,平平淡淡地越过了众人,落在了主位方向,那位神色终于露出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的烈山堂堂主、农家代侠魁田言身上。
陈平安的眼神清澈依旧,如同深潭,不起波澜。
然而其中透出的东西,却让田言心头猛然一沉,一股寒气从脊椎骨悄然窜起。
那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漠然!
一种万物刍狗般的审视!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里,陈平安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很平静,平静得如同山涧流水击打青石的碎响,清淅地传进在场每一个如同被冻结的、狂跳的心脏里。
每一个字,都象裹着霜刃的玉石,轻轻敲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
“如果我真要动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被无形力量禁锢、面容扭曲挣扎的农家栋梁们,最终回落到田言苍白的脸上。
“我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把大泽山里你们农家的十万弟子,一夜之间一个不留,全部杀光。”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仿佛是给这句话本身带来的那股血腥残酷的阴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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