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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齐刷刷地睁开了眼睛!
六道浑浊却蕴藏着无尽智慧和岁月沉淀、仿佛能洞穿岩石本身的锐利目光,猛地投向石窟那唯一的、巨大的洞口方向!
死寂的山风似乎骤然急促起来。
一声冰冷、傲慢、如同金铁摩擦而毫无生命情感波动的声音,穿过了浓雾和厚厚的岩石阻挡,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判罚,清淅地凿进了这方古老的洞天之中。
“六条守户老犬,藏了这么久……这窝,该掀了!”
一股令人窒息的、磅礴如渊却又冰冷邪异至极的恐怖气机,如同塌陷的天穹,轰然降临!瞬间碾碎了石窟外弥漫的稀薄雾气和那山林的寂静!
六长老眼中的神光瞬间暴涨!
“哼!”
脾性最为刚烈的药王须发微张,第一个发出了冷哼,如同枯木摩擦,蕴含着强大的内劲。
“东皇太一!是你这只藏头露尾的老鼠!”
洞口的浓雾剧烈地翻滚、撕裂!
数道身影裹挟着森然煞气,踏着幽光缓缓显现。
为首者,玄黑长袍,隐于兜帽阴影之下,仿佛吞噬了所有的光。正是东皇太一!在他身后几步,是神色阴鸷、眼神闪铄不停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兴奋的天泽;再往后,是焰灵姬、无双鬼和一脸晦涩恐惧的百毒王。
“本座亲自前来,是尔等的荣幸。”
东皇太一的声音带着一种主宰般的漠然,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交出苍龙七宿宝箱。
如此,尔等尚可苟延残喘,得个全尸。”
“放肆!”
兵主须眉怒张,腰间的青铜短戈发出嗡嗡低鸣。
“祖宗重地,岂容邪魔污言秽语!”
历师浑浊的眼眸深处闪铄着推演天机的光芒,他缓缓摇头,声音苍老而充满告诫的意味,如同枯叶在风中摩擦,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悲泯。
“东皇阁下,阴阳颠倒,妄窥天机……此乃逆天取祸之道!你追寻那七宿之秘,已入歧途魔障!歧途啊!回头是岸!”
“歧途?魔障?”
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东皇太一那冰冷的声线里,陡然掺进了一丝极其尖锐的嘲讽,这丝情绪在他身上显得如此怪异和骇人。
“天地万物,皆循数理而生,亦当顺数理而存!强者居上,弱者伏首,此乃宇宙运行最根本之法则!”
他那笼罩在深邃黑暗中的头颅微微转动,冰冷的目光扫过六长老。
“尔等农家所抱之‘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哼,愚昧至极的乡野土民之见!
这世上,唯有掌握了至强力量与无上法理者,才有资格定义何为规则!何为天命!尔等奉行的不过是一群泥腿子的乌托邦之梦,一群弱者抱团取暖以求苟存的呓语!”
他的话语如同冰锥,带着尖锐的否定和一种居高临下的绝对理性。
“真正的秩序!真正的太平!必定创建在彻底掌控一切变量的绝对伟力之上!尔等口中的‘爱民如子’、‘五谷丰登’不过是在这盘散沙般的乱世里缝缝补补,如蝼蚁筑巢般可笑可怜!
唯有彻底的掌控!绝对的统一!由本座制定的、运转精密的……如同天道法则一般的秩序降临!方可荡涤天地之污秽!重铸人间之清净!”
“荒谬!”
一直沉默不语的弦宗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如同古筝拨弦最后一声颤动的尾音,带着震颤入心的力量。
“人心若死,万物同灭!你那套冰冷无情的法则,不过是独夫的一把枷锁!”
谷神那布满皱纹、如同千年老树皮的脸上也露出深刻的叹息。
“天地以万物为刍狗?非也!天地之仁,在生养万类,各赋其性!你那套所谓秩序……只讲强弱,不分善恶,不论道义……与那暴秦酷吏、与那茹毛饮血的野兽,有何区别?!
这不是通向清平盛世之路,这是……通向永寂死地的断崖!”
他枯瘦的手甚至有些颤斗地指向洞口方向。
禹徒低沉的声音如同地下暗河的涌动,充满厚重的大地之力。
“万物皆有脉动!人心、地脉、水势……皆有自然之序!强扭而断之,非但不成其理,反遭其噬!你逆的不是天,是这万事万物存在的根基!迟早玩火自焚!”
长老们的驳斥,每一句都如同重锤,敲打的是东皇太一那套冰冷法则的最内核根基——它将人视为冰冷的数字变量,完全抹杀了人心的力量、道德的价值和自然的和谐!
然而,这些汇聚了农家千年智慧结晶、足以令天下智者沉思的醒世箴言,落在东皇太一耳中,却只激起了他那空洞眼神底部的一簇更加冰冷的火焰。
“井底之蛙!夏虫岂可语冰!”
东皇太一的声音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性,只剩下一种被冒犯了最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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