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都被你拿去买酒了，你知不知道家里最后一粒米都没有了！”

    “死娘们，还敢还嘴，我看你是皮痒了。”

    清脆的巴掌声在耳边炸开，小芸察觉到阿娘的身形剧烈颤抖一下，但抱着自己的手却从未撒开。

    “不要打我阿娘！”小芸不知哪爆发出来的力气，一把将女人护在身后，死死瞪着男人。

    “小杂种，我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敢跟老子叫板了。”男人怒火中烧，扬起巴掌用力挥下。

    预想的疼痛没有袭来，耳边，阿娘的闷哼声袭来。

    “阿娘……呜呜呜……”小芸泪眼婆娑，身体止不住颤抖。

    “不怕，小芸不怕。”

    连续的击打声袭来，女人本就瘦弱，身子不堪重负，往一旁倒去。

    “阿娘！”小芸的哭喊声响起，哭得一抖一抖的，只能用小小的身体护住女人。

    由于动作太大，原本放好的发簪从怀中滚落在地上。

    小芸本想去捡，被男人抢先一步。

    “好啊，你个臭娘们，我说钱去哪了。没钱给老子买酒，有钱去买这些没用的东西？”男人说罢，狠狠踹了女人一脚，“该不会是背着老子在外面偷汉子吧？”

    女人看着小芸虚弱地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这要是被男人知道，指不定有什么坏主意，孩子还小，本就不该承受这些……

    看着沉默的女人，男人怒火更甚，“不说话是吧，老子今天就打到你说话为止！”

    “不……不要再打了……呜呜呜……”小芸看着阿娘逐渐闭合的双眼，急忙挡在女人面前，“是我买的……是我给阿娘买的。”

    “你？”男人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个小杂碎，你哪来的钱？”

    “我……我帮浅……”小芸转念一想，不能将苏浅浅拉下水，只好转变说法，“和风楼送糕点挣的。”

    和风楼？男人想了想，“那不是青楼吗，好你个贱蹄子，你知道初夜多值钱吗？你不和我们商量就去卖身，你看我不打死你！”

    “我没骗你，我真的是卖糕点挣的，我要是卖了身，他们还会放我回来吗！”小芸看着近在咫尺的巴掌，认命闭上了眼。

    看小芸说的的似乎有些道理，男人怒哼一声，“你要是敢骗人，我就打死你娘，听到没有？”

    小芸连连点头，抱起倒在一旁的阿娘，“阿爹，我肯定不会骗你的……”

    “今后挣的银子，一分不少的全给我，要是再被我发现，你买些没用的玩样，可就不是打一顿那么简单了。”男人看了眼手里的簪子，嘟囔两声，“还能换点酒喝。”

    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小芸连忙小心翼翼地扶起满身是伤的女人，“阿娘，你慢些。”

    “呃……”女人皱着眉头，强忍着身上的痛意，“阿娘没事……小芸不哭啊……阿娘睡一觉就好了。”

    “阿娘你等着，我去给你买药。”小芸抹了把泪，朝着屋外跑去。

    “诶……”女人只能勉强抬起手，眼泪从眼眶中滑落，又消泯于发髻之间。

    与此同时，街上。

    当铺掌柜看着手中的簪子，又看了看男人，“二十文，不能再多了。”

    “二十文？”男人提高了嗓子，“你可好好瞧瞧，这簪子最少也值三十文吧！”

    “爱换不换，还不知道这簪子你是从哪偷来的，”当铺掌柜将簪子重重放在柜台上，“不换干净走。”

    “换换换……我又没说不换……”男人瞬间变了脸色，“二十文就二十文。”没想到这死丫头还能挺能挣，看来接下来的酒钱有着落了。

    拿着铜钱，男人转头就去了街角的酒馆，“小二，上酒！”

    “诶，客官，来……”小二一见是男人，蹙眉不悦，“怎么又是你，我们这可不给你赊酒钱。”

    “你什么意思，爷爷我有的是银子，”男人将几枚铜板拍到桌上，“看见没？”

    不就几文钱吗，真能装……小二在心中腹诽，但本就是开门做生意，形形色色什么人没有，还是嘴角堆笑，“好嘞客官，您稍等片刻，我这就给您上酒。”

    还是钱好使，男人倒着酒，吃着桌上的花生米，不远处商人的交谈声传来。

    “你不知，这最近生意多难做。”

    “这谁说不是啊，这和风楼的苏浅浅开了这什么下午茶系列，我那点心铺啊，客流都少了一半以上……”

    “你以为我的铺子就好到哪去了，还不是在苦苦撑着。”

    “真是愁人，要是有什么办法将她名声搞臭就好了。”

    “唉，你就别想了。来，喝酒，喝酒……”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男人猛地想起，小芸不是正在帮和风楼送点心，要是自己在中间搅一棍子，岂不是能获利不少。

    “我有一计，不知二位可有兴趣听上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