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寒霜翼，上品法宝。你的混沌戒，先天灵宝。可以突破了。”

    “突破之后呢？”

    “突破之后，力战元婴后期。甚至和化神期都有一战之力。”

    “再之后呢？”

    “再之后，修炼天衍诀第三层，混沌造化诀炼体篇第五层。练成了，化神期也不是你的对手。在此界，你就是无敌的。”

    李慕寒把神识收回来，把七把剑收回去，把寒霜翼收回去，站在悬崖边上，看着远处的山。山在月光下象一幅水墨画，深深浅浅的，看不清轮廓。但他知道，那些山里有灵脉，有矿藏，有妖兽，有修士。有他的朋友，有他的敌人，有他的亲人，有他的仇人。这个世界，叫凡界。化神期是最高修为。化神期以上，要去灵界。

    “阿九，灵界是什么样子的？”

    “灵界比凡界大一百倍，灵气比凡界浓一百倍。修士比凡界强一百倍。妖兽比凡界凶一百倍。危险，也精彩。”

    李慕寒笑了。转身往紫霄殿里走。殿里点着灯，灯光昏黄，照在大长老的牌位上。他在牌位前面站了一会儿，把青霜剑从丹田里唤出来，插在牌位旁边。

    “师父，我要突破元婴了。”

    剑身震了一下，像心跳。他把剑留在那里，转身走出大殿。殷沙丽在门口等他，手里端着一碗粥，粥还冒着热气。她把粥递给他，他接过来，一口喝了。粥是热的，红枣粥，甜味在嘴里化开。他把碗还给她，拉住她的手。

    “殷沙丽。”

    “恩。”

    “我要闭关了。突破元婴。”

    殷沙丽看着他的眼睛，紫色的眼睛里有光。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很凉，从额头摸到下巴，从下巴摸到耳朵，从耳朵摸到头发。

    “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个月。可能一年。可能更久。”

    殷沙丽点点头，把他的手握紧了。“我等你。”

    李慕寒把她搂进怀里，搂得很紧。素儿从她手腕上游到他的手腕上，缠在那里，头昂着，看着天上的月亮。它张开嘴，吐出一口寒冰气，白气喷在空气中，凝成一片冰晶，冰晶慢慢落下来，落在两个人的头发上，像星星，像钻石，像眼泪。

    李慕寒松开她，转身往密室走。密室在紫霄殿下面，青石砌的，四面墙壁上都刻着符文，能稳住灵气，防止外界干扰。他走进去，把石门关上。密室不大，只有一丈见方，但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从混沌戒里取出一只玉瓶，拔开塞子，倒出一颗元婴丹。丹药是金色的，龙眼大小，表面的云纹一圈一圈的，象水的涟漪。六条金色的纹路在丹药上游动，像六条小金蛇。他把丹药放在掌心里，看着它。

    “阿九。”

    “恩。”

    “元婴之后，有雷劫。”

    “有。九道雷劫。一道比一道强。扛过去了，元婴成。扛不过去，灰飞烟灭。”

    李慕寒把丹药放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热流从喉咙往下冲，冲进丹田。金丹猛地转起来，不是平时那种慢悠悠的转，是疯狂的转，像陀螺，像车轮，像旋风。紫金色的光芒从金丹里迸发出来，把整个丹田照得雪亮。经脉里的真元像决堤的洪水，奔涌着，咆哮着，冲刷着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穴窍，每一寸血肉。骨骼在响，噼啪噼啪，像竹子拔节。肌肉在跳，咕嘟咕嘟，象水烧开。神识在涨，像吹气球，像涨潮，像洪水漫过堤坝。密室外面，乌云开始聚集。不是普通的乌云，是劫云。黑压压的，把整座青羽山都罩住了。云层里有雷光在闪，蓝白色的，一道一道的，像蛇，像树根，像血管。

    殷沙丽站在紫霄殿前面的平台上，看着天上的劫云，手在抖。娘站在她旁边，手里还攥着喂鸡的米，米从指缝里漏出来，撒了一地。周元、孙虎、沉月、苏念、厉寒都站在平台上，看着密室的方向。素儿从殷沙丽手腕上游到她的肩膀上，缠在那里，头昂着，看着天上的劫云。它张开嘴，吐出一口寒冰气，白气喷在空气中，凝成一片冰晶，冰晶慢慢落下来，落在殷沙丽的头发上，像星星，像钻石，像眼泪。

    第一道雷落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