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风就长，从一个戒指变成一个手环，从手环变成一个巴掌大的圆环。黑紫色的，云纹在环面上缓缓流动，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光。

    昌坤上人看着那个圆环，血红色的眼睛里竖瞳缩成一条线。他感觉到了危险，致命的危险。他转身就跑，像兔子，身法很快。喉咙上的血还在流，金色的，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溅起小小的金花。李慕寒把混沌戒射出去，快得象一道黑紫色的闪电。混沌戒从昌坤上人的右肩穿过去，穿透了。血喷出来，金色的，把黑色的石头染成了暗金色。昌坤上人惨叫一声，右臂垂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跑得更快了。每一步都跨出百丈，脚印深深地陷进泥土里，像被大锤砸出来的坑。李慕寒把混沌戒收回来，变回戒指，套回无名指上。把七把剑收回去，把寒霜翼收回去，站在废墟上，看着昌坤上人消失的方向，李慕寒没有敢追，如果苍坤上人急了，大家就得同归于尽了。

    “跑了。下次再来，就是化神期了。”

    李太白把剑收回去，看着自己裂开的虎口，血还在流。“化神期的猿妖肉身，元婴后期的神魂。现在又跑了。等他化神了，更难打了。”

    林破天走过来，左拳上全是血。他看着李慕寒，目光在他手上的戒指上停了一下。“你那个戒指，是什么？”

    “不能说。”

    林破天点点头，没再问。

    苍梧宗的弟子们从废墟里爬出来，有的在哭，有的在喊，有的在找自己的师兄弟，有的在找自己的师父。林破天站在废墟中央，看着这一切，沉默了很久。转身往密室里走，张玄跟在他后面。两个人进了密室，把石门关上。

    李慕寒把飞舟从混沌戒里取出来，跳上去。陆青云和李太白也跳上去。飞舟升起来，穿过云层，往南边飞。三个人站在舟头，谁也不说话。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血腥味和焦糊味。天黑了，月亮升起来了，照在云海上，白茫茫的。

    “下次，昌坤上人再来，就是化神期了。”李太白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李慕寒把绝杀剑从丹田里唤出来，握在手里。剑身上的银色纹路在月光下缓缓流动，像血管，像树根，像无数条细细的银河。“下次，我不会让他跑。”

    李太白看着他，看了很久。点点头，没再问。

    飞舟落在天剑宗的山门口，陆青云和李太白跳下去。李慕寒把飞舟收进混沌戒里，把寒霜翼从丹田里唤出来，贴在背上，翅膀一扇，从山门口飞起来，往南边飞。殷沙丽在山门口等他，素儿缠在她手腕上，头昂着，看着天上的月亮。她看见李慕寒落下来，跑过来，跑得太急，差点摔倒。

    “受伤了吗？”

    “没有。皮外伤。”

    殷沙丽看着他的脸。脸上有一道血痕，是昌坤上人的拳风划的，从额头到下巴，斜斜的一道。她伸手摸了摸那道血痕，手指在抖，很凉，像玉，像冰，像月光。

    “疼吗？”

    “不疼。”

    娘从山门里走出来，手里还攥着喂鸡的米，米从指缝里漏出来，撒了一地。她看着李慕寒，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他搂着娘和殷沙丽，往山上走。三个人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踩在青石板上，脚步声在风里飘着。远处的瀑布声轰隆隆的，像山在打呼噜。月亮升到中天了，照在三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合在一起，分不开。

    李慕寒站在紫霄殿前面的平台上，把神识放出去，复盖了方圆三百里。北边的苍梧宗，在修山门。东边的天剑宗，在修城墙。南边的散修城，在修阵法。北边的魔族领地，在修祭坛。一切如常。但他知道，很快就不如常了。昌坤上人跑了，下次再来，就是化神期。他要把天衍诀第三层练成，把神魂戮练到大成，把炼体第五层练成，把九把剑凑齐，把元婴中期突破。他要在昌坤上人回来之前，变得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