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局上海站监控中心，技术员按下录音键。秦风手机里加密聊天软件的后门，两个月前就植入了。所有信息实时回传。

    李安娜和他咖啡馆见面的照片，也从交通摄象头存盘调出，人脸识别比对成功。

    报告当天下午送北京，摆陈海东桌上。

    陈海东刚从“179”基地回来没几天，身上还带着戈壁滩那股子燥气。塔里木那边“盘古一号”的工程验证刚告一段落，他回北京汇报，顺便处理积压的事务。他翻开文档夹。第一页秦风和李安娜监控摘要，第二页环太平洋战略咨询公司初步背调。

    他看得慢，食指在纸面划。看到李安娜履历，停一下。牛津物理系硕士，麦肯锡三年，跳槽这家咨询公司，常驻上海。很干净，干净得刻意。

    第三页是公司股权结构图。三层壳公司，指向开曼群岛私募基金。基金主要出资人里，红笔圈出一个名字：英国军工企业离岸子公司。那家企业，与军情六处有长期合作记录。

    陈海东合上文档，没说话。他靠椅背上，看窗外。天色将晚，老槐树影子拉很长。

    办公室门敲响，反间谍局驻“嫦娥工程”连络组长老吴进来。“陈局，上海站请示，要不要动秦风这小。估计被当枪使了。”

    陈海东摇头。“秦风不是重点。公子哥，被人拿捏心思，掀不起风浪。”他手指点文档夹，“重点是这女人，和她背后的线。军情六处手伸得挺长。”

    他顿了顿。“基地那边，近期有没有异常接触？施工队、供应商、物流，所有进出环节。”

    “查过了，目前没有。”老吴说，“基地完全封闭，人员政审三级以上，物资专线配送，通信全屏蔽。外围警戒圈五十公里，无人机二十四小时巡逻。理论上，苍蝇飞不进去。”

    “理论上。”陈海东重复，语气没起伏，“敌人也不傻。正面进不去，就会找别的缝。”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暮色渐浓，长安街车流亮尾灯，连成红色河。

    “通知上海！对秦风和李安娜，实施全面技术监控。手机、座机、网络、出行记录，所有社交关系，一层层捋清楚。注意方法方式，不要打草惊蛇，尤其别惊动秦风他父亲。那老秦在能源系统还有点分量，动了影响面大。”

    老吴点头：“明白。那……要不要设套？放饵引他们上钩？”

    “先看着，让他们继续查。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查到什么，又想拿查到的东西，去换什么。”

    他走回办公桌，拿起文档夹，又看一眼李安娜照片。女人笑得温婉，眼神静得象深潭。

    陈海东把文档夹丢回桌上。

    “另外，”他补一句，“跟总参二部通个气。就说‘普罗米修斯’那边，可能有新动作。让他们也盯着点。”

    老吴记下，出去了。

    办公室静下来。陈海东没开灯，就着窗外最后天光，看桌上报告封面。“环太平洋战略咨询公司”几个字印得端正。

    他想起林辰

    年轻人有年轻人战场。

    他也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