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二十二章 满级侦察兵逛大院:上海滩这滩浑水,老子蹚定了!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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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好意思了。”

    “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陈大炮拍了拍身上的灰,又笑了笑。

    “你忙去,我们爷俩拾掇拾掇就行。”

    王秀芝又看了他一眼。

    嘴角的弧度里多了一丝得意。

    穷山沟来的老棒子,就是好拿捏。

    拖鞋嚓嚓蹭着地,扭着粗腰下楼了。

    房门一关。

    林玉莲靠在斑驳的墙皮上,眼泪断了线往下砸。没出一丁点声儿。

    陈大炮由着她哭,没去劝。

    他走到门口,侧耳听了几秒。

    走廊里没有脚步声了。

    陈大炮转身,走到那张铁架床前,弯腰用手指敲了敲床架。

    “铛——”

    空心铁管。

    他又用指节叩了叩墙壁。

    “嘣。嘣。嘣。”

    不同的位置,不同的声响。

    林玉莲擦着眼泪看他。

    “爸,您干什么?”

    陈大炮没接茬。

    他蹲下来,把耳朵贴在靠走廊的那面墙上。

    陈大炮没接茬。蹲下身,耳朵死死贴在靠走廊的那面墙壁上。

    过了半晌,老兵站起身,拉开门缝左右扫了一圈,重新扣生死门栓。

    “你这栋房子。”他压低声音。“二楼这一层,从走廊到你舅妈那间卧室中间,有一段墙。”

    “恩?”

    “那段墙是后来砌的。”

    林玉莲愣住了。

    “后来砌的?什么意思?”

    陈大炮用指节在那面墙上又敲了两下。

    “原来这一层的格局不是这样。有人在中间加了一堵墙封死了,把空间隔成了两半。”

    他转身看着林玉莲。

    “你家原来二楼的平面图,你还记得多少?”

    林玉莲皱着眉,从十年的乱麻里往外薅记忆:

    “二楼……二楼有三间卧室,一间是爹妈的,一间是我的,还有一间是客房。走廊尽头有一个小储藏室……”

    她突然住嘴了。

    “储藏室。”

    两人打了个照面。

    陈大炮满脸的老褶子舒开了。骨子里的老侦察兵血脉,彻底醒了。

    这是闻着耗子窝的味儿了。

    “你先休息。”老兵拍掉手上的墙灰,“我去转悠转悠。”

    “爸——”

    “转转。”陈大炮拉开门。“你公公我这辈子第一次来上海,不出去逛逛街对得起这张火车票吗?”

    门一拉一合,老兵的脚步声悄无声息地没入走廊。

    林玉莲呆坐在铁架床上,摩挲着那床发霉的被子。

    她把被子推到一边,从自己的包袱里掏出一条干净的围巾垫在枕头上,和衣躺下。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型状象一只展翅的鸟。

    林玉莲直直地盯着它。

    门外,一通趿拉拖鞋的动静又响了。

    在门外停了两秒,又趿拉远了。这是王秀芝在查岗。

    楼下。

    陈大炮从后门出了主楼,站在那个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小院子里。

    衔起一根没点火的旱烟。

    他象一头巡山的独狼,顺着主楼外墙,一步一步贴边蹚过去。

    走到东墙根。抬手,指节硬磕——“梆。”

    走两步。再磕——“梆。”

    整栋楼的墙根让他摸了个通透。

    转到西北角的时候,他蹲下来,扒开墙根的杂草,用手指捏了捏地面接缝处的灰泥。

    灰泥的颜色不一样。

    老灰泥是灰黑色的,新灰泥发白。

    新旧交界的那条线,笔直地向上延伸,一直到二楼窗台的位置。

    陈大炮掐灭烟头,站起来。

    他抬头看了看二楼的窗户。

    亮着灯,王秀芝胖大的影子在窗帘上晃荡。

    厨房窗缝里,飘出一股浓油赤酱的红烧肉味。

    关起门来吃独食,连口汤都不给外人留。吃相属实难看。

    陈大炮在黑地里无声冷哼。

    他把两只手插进军大衣口袋里,一高一低地走上楼梯。

    楼梯嘎吱嘎吱响。

    每一声,都象是老房子在跟他说话。

    陈大炮很有耐心。

    他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当年在南边的山头上趴了三天三夜,一碗凉水泡两块压缩饼干。

    等的就是敌人露头的那一秒。

    如今不过是换了个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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