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岩说完这番话，没有再理会任何人。

    他径直走到张雯身边，弯腰把她横抱起来。

    张雯只喝了一口，药量不深，此刻已经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周围满地狼藉、地上躺着好几个人，血溅了一地，吓得整个人一激灵，猛地抓住王岩的胳膊：“这……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王岩把她扶着站稳，语气尽量平淡：“你中了迷药，我们被人绑到了这儿。”

    张雯看着周围那几个还在痛苦呻吟的壮汉，又看到瘫在墙边的岳晨，再看到那张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五官的脸——她认了好半天才勉强认出那是秦枫。

    她脑子一片混乱，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

    旁边的孙瑶脸色苍白，缩在角落里，目光躲闪着不敢看王岩，也不敢看张雯。

    她此刻心里又恐惧又后悔，整个人缩成一团，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张雯的目光落在孙瑶身上：“瑶瑶，你没事吧？”

    孙瑶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王岩在旁边淡淡补了一句：“我们今天能到这儿，多亏了孙瑶。”

    张雯愣住了：“什么意思？”

    王岩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一遍。

    张雯听完，脸色铁青一片，不可置信地看着孙瑶：“瑶瑶……王岩说的是真的吗？你给我们下药？”

    孙瑶急了，声音带着哭腔：“雯雯，我不是要给你下药！

    我……我是给他下的！

    秦少让我这么做，我是被逼的！

    你是被硬拖过来的，我想阻止，但阻止不了——”

    “你被逼的？”

    张雯看着孙瑶，眼神尽是陌生和难以置信。

    “你昨天就开始计划了，对吧？你、你太可怕了，你想过没有，如果他没醒，那些人会对我做什么？”

    孙瑶张了张嘴，眼泪开始往下掉：“我……我害怕……我太害怕了……我阻止不了他们……”

    “你有真的尝试阻止吗。”王岩插了一句，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刚才有人要把张雯拖走的时候，你说了什么？只是不疼不痒说了一句。

    你只在乎你自己。

    出卖我也就算了——你的所谓好闺蜜，在你眼里也不过是可以拿来交易的筹码。”

    孙瑶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雯看着她，目光从震惊渐渐变成了失望。她没有再说话，转身朝门口走去。

    王岩跟着她出了拳馆。两人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没有人开车过来，王岩掏出手机扫了一辆共享电动车，跨上去，拍了拍后座：“上来吧，我带你回去。”

    张雯沉默地坐了上去。

    共享单车的后座很窄，两个人挤在一起有些紧。

    王岩就感觉后面柔软的压迫感就压了上来。

    这丫头，身材可真顶。

    一路上，他又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张雯没有说话，安静地坐在后面。

    到了江景花园楼下，张雯下了车，低声道了一句“谢谢”，转身往单元门走。

    王岩在身后补了一句：“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她点了点头，没有回头，推开单元门走了进去。

    王岩看着她进了房间，自己也回房间休息。

    刚躺下没多久，手机响了。是姜心柔。

    “喂？”王岩接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姜心柔的声音响起来，好像还有点生气：“你在哪儿？”

    “江景花园，刚吃完饭，怎么了？”

    姜心柔直接说：“明天给你安排个任务。”

    “明天？”王岩笑了笑，“晚上没任务吗，如果是晚上的，我乐意效劳？”

    电话那头，姜心柔明显深呼吸了一口，好像强忍住没生气：“没有。”

    想象着姜心柔轻嗔薄怒的样子，王岩感到好笑，问道：“什么任务？”

    “明天浩宇学校有亲子活动，你陪他去。”

    王岩愣了一下：“不是……我一个司机，他亲子活动，要陪也是你这个后妈去，或者他亲姐去啊。我去算什么？”

    “我好多工作呢。”姜心柔语气简洁，“雪怡也要加班。”

    王岩无语：“所以，明天我去给苏小胖当奶爸？”

    “你就说去不去吧。”

    王岩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天花板：“去，去还不行吗？”

    王岩刚挂断电话，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萧绮丽。

    “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呀？我想你了……”

    她声音黏糊糊，带着一股缠人的劲儿。

    王岩笑了笑：“最近事多，网上我我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