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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需要的是有怪兽、但不太危险的地方。东郊工业园刚好合适。
推开门之前,林辰尤豫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一眼母亲的房门。那扇门关着,门缝里没有透出灯光——母亲还在睡。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小纸条,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去城外跑步,中午回来。他把纸条塞在母亲房间门缝里,然后轻轻推开大门,走进了凌晨的黑暗。
基地市的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路灯在凌晨五点的寒风里孤零零地亮着,灯光照在冻硬的地面上,反射出一层冷白色的薄霜。远处的天际线刚刚露出一丝灰白——不是日出,是日出之前的微弱天光。月亮已经沉下去了,天空中的薄雾被风吹散了一些,露出几颗暗淡的星星,挂在那里象是谁随手撒了一把碎玻璃。
林辰沿着主街往西走。过了军事禁区的岗哨,站岗的哨兵认识他,打了个哈欠说了句“这么早就出去跑啊”,林辰点了点头没多说——就进入了旧城区的边缘。
路从这里开始变了。
基地市内部的道路虽然粗糙,但好歹是平整的水泥路面。一过军事禁区,脚下就变成了被炸烂的柏油路,坑坑洼洼,裂缝里长着枯黄的野草。
路两边是被废弃的民房和商铺,窗户全碎了,墙面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门板上用喷漆刷着大涅盘时期的疏散标记——红色的字,被风雨侵蚀得斑驳不清,但还勉强能看出“已疏散”“危险”之类的字样。
空气的味道也变了。基地市内部的空气虽然不好,但至少是人间的味道——油烟、中药、劣质燃煤、消毒水,是活人的气味。而旧城区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更原始的气息——腐败的植物、干燥的尘土,还有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腥膻。不是腐烂的肉的那种腥臭,而是活的、流动着的、属于某只大型猎食者的体味。
林辰蹲下来,用手指在地面上抹了一下。指尖沾了一层薄薄的灰土,里面混着几粒深褐色的颗粒——干涸的血迹,不知道是人还是兽的,时间太久,已经完全风化了。
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越往深处走,那种味道就越浓。空气中开始出现一些更具体的气味——某处积水坑里的死水散发出的腐臭,被撕碎的兽皮晒干后发硬发臭的腥味,还有一堆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留下的粪便的刺鼻气味。林辰的脚步放慢了,他的眼睛不断扫视着前方的每一处掩体、每一个窗口、每一堆废墟后面的阴影。
荒野区的第一条规则:任何你看不到的地方,都可能藏着要你命的东西。
他花了大约四十分钟走到工业园区的边缘。这里比他想象中更加荒凉——厂房的钢结构骨架锈成了暗红色,象是被火烧过的巨型恐龙化石。空地上停着几辆废弃的卡车,轮胎早就烂光了,只剩轮毂,车斗里长满了齐腰高的枯草。一栋厂房的墙面上挂着一条斑驳的横幅,布料已经烂得看不出原色,但上面“安全生产”四个大字还隐约可辨。
林辰找了一处相对完整的厂房外墙作为掩体,背靠着墙蹲下来,开始调整呼吸。
他在等待。
等待那种感觉出现。
四周很安静。不是绝对的安静——风穿过废墟时发出呜呜的响声,枯草在风中摇曳,沙沙作响,远处某个地方有金属片被风吹动的咣当声。但没有怪兽的声音。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没有低吼。
林辰闭上眼睛,把注意力再次集中在胸口深处。
和昨晚一样。先是最微弱的涟漪——象是你闭上眼睛把手指放在眼睑上按压,眼前会出现的那种模糊光晕。然后是震动——很慢,很轻,但比昨晚更容易触发了。他似乎正在慢慢地学会怎么“开关”这个东西,虽然他还完全不知道开关的原理是什么。
震动开始扩散。从他的胸腔延伸到肩膀、手臂、指尖,再往下到腹部、大腿、脚底。整个人变成了一根人形的音叉,在某个只有他能听到的频率上微微震颤。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不是昨晚那种隔着几百米“看到”的模糊轮廓,而是更清淅、更具体的——在工业园区的西南角,大约一百五十米外,有三只生物。体型不大,每只大概五十到七十公斤,四肢着地,尾巴很长,移动的方式是典型的爬行动物式——身体贴地,四爪交替,尾巴左右摆动。它们的呼吸急促而浅,体温很高,新陈代谢速度是人类的数倍。
D级兽兵。大概率是铁爪兽——江南市外围荒野区最常见的低级怪兽,群居,速度快,爪子上带有破伤风菌,单独一只对人类成年男性的威胁不算太大,但三只在一起,足够撕碎一个没有武器的平民。
林辰睁开眼睛。
他的判断是三只D级兽兵。
现在,他要检验另一个判断——他的感知是不是真的。
他站起来,将军刺从背包侧面抽出来,握在右手里。军刺的握柄是胶木的,被赵教官的手磨得锃亮,握上去有一种冰凉的、坚实的安全感。林辰没有直接往西南角走——他绕了一条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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