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章箪食壶浆,0人空巷  汉末之王业不偏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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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然!尔等所虑,无非郡界法度!然我等出师,所讨者乃祸乱天下之黄巾,所保者乃大汉之赤子!”

    “今逆贼围我忠良之后,屠我百姓,难道还要坐视他等被戮,只因一水之隔、一纸文书?”

    他大手一挥,直指南方:“蠡吾旧属涿郡,光武皇帝时方析入河间。赵子都公亦是我涿郡先贤!此非越境,乃卫我乡梓先哲之遗泽,保我大汉忠良之血脉!”

    见刘德然仍有迟疑,张飞踏步上前,粗中有细,吩咐道:“若太守、刺史诘问,便说——我等追剿溃贼,星夜疾驰,不辨方向,误入河间。”

    “待发觉时,已与贼接战,岂有见死不救、纵贼溃逃之理?此乃‘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也!一切干系,俺老张一肩担之!断不累及大哥与诸位!”

    这番话,豪气干云,又情理兼备,将“误入”之说得浑然天成,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他性如烈火,如今心意已决,刘德然哪敢再劝,只能拱手道:“翼德既有此志,德然愿附骥尾。然用兵之道,贵在神速,亦贵在缜密。可先遣快马回报主公,陈明情由。我等即刻整军渡河,疾驰赴援,务求全功。”

    “正当如此!”张飞大喜,转身对那犹自伏地饮泣的使者喝道,“起来!前头带路!你家坞堡还能支撑几日?”

    使者挣扎起身,抹泪急道:“坞中存水尚足,然箭矢将尽,粮秣仅支三五日。幸得坞墙高厚,贼众缺乏攻具,连日攀攻皆被击退。然贼势众,若得云梯撞车,恐难久持。”

    张飞略一思忖,即传将令:“全军听令!即刻饱食,检查器械弓矢!半个时辰后,涉渡卢水,驰援蠡吾赵氏坞!”

    半个时辰后,三百步骑迅速涉过尚浅的卢水,进入河间国蠡吾县境。时近黄昏,暮色苍茫,张飞令全军打起“刘”、“汉”、“讨逆”旗帜,却严令不得喧哗。

    一夜急行,至次日寅末,东方微白。前出斥候回报:蠡吾赵氏坞堡已在十里外,贼营连亘,约有四座,呈半环状围住坞堡东、南、西三面,唯北面倚靠一片沼泽,未设营垒。

    贼众约两千,多聚于中军大营,此刻正值拂晓,守备松懈,炊烟初起。

    张飞闻报,环眼中战意凛然。他登上一处矮丘,借晨曦微光眺望。但见远处一座夯土坞堡巍然矗立,墙高壕深,确显大族气象。

    堡上隐约见人影值守,旗幡暗淡。堡外贼营星罗,栅栏简陋,巡哨稀疏,果是乌合之众。

    “天赐良机!”张飞低声喝道,“贼骄无备,正可破之!传令:全军歇息两刻,进食饮水,检查弓马。随后分为三队!”

    “王同,率步卒一百、弓弩手五十,多带旗帜鼓角,潜行至贼营东面二里外林中等侯。但见中军火起,便擂鼓呐喊,广张旗帜,以为疑兵,牵制东营之贼,使其不敢妄动!”

    “韩靖,率所有骑兵,随俺直扑贼中军大营!入营之后,不必恋战,专寻贼首旗号与粮草积聚处,纵火焚之,大呼‘涿郡张飞在此,降者免死’!”

    “馀下步卒,由德然统领,押后接应,随时准备突入,救应坞堡!”

    分派已定,两刻转瞬即过。晨曦初露,原野上薄雾氤氲。

    张飞翻身上马,倒提丈八长矟,环眼圆睁,低吼一声:“二三子,建功立业即在今日,随我陷阵突陈!”

    “杀!!!”

    蓄势已久的汉军骤然发动!汉军百馀精骑紧随张飞,如离弦之箭,自薄雾中狂飙而出,直扑贼军中军大营!

    马蹄如雷,瞬间踏破清晨宁静。

    贼营哨卒尚在懵懂,但见晨雾中突现大股铁骑,如神兵天降,骇得魂飞魄散,不及示警,便被先锋骑兵射倒。

    张飞一马当先,长矟起处,营前拒马鹿砦被直接挑飞,营门轰然洞开!

    “涿郡张飞在此!挡我者死!”

    声若惊雷,震得营中贼众耳膜生疼。

    张飞马踏连营,运矟如飞,当者无不披靡。

    身后骑兵纵横驰突,四处投掷火把,点燃帐篷粮草。

    倾刻间,中军大营烟火四起,哭喊震天。

    几乎同时,东面林中鼓声大作,杀声震野,无数旗帜摇动,似有千军万马杀来。东营贼众惊疑不定,不敢擅动。

    中军既乱,贼首不知所踪,南北两营贼众见主营火起,喊杀震天,又闻“张飞”之名,早已心胆俱裂,发一声喊,弃营而逃,自相践踏,死者无数。

    坞堡之上,坚守旬日、早已筋疲力尽的赵氏族人与乡勇,忽见贼营大乱,火光冲天,又闻“涿郡张飞”之名,知是援兵至,顿时欢声雷动,勇气倍增。

    族长赵勒,乃赵广汉六世孙,见此情景,热泪盈眶,嘶声令道:“开堡门!我赵氏儿郎,随老夫出堡助战,共击逆贼!”

    堡门大开,百馀赵氏宾客、徒附,虽多带伤,然人皆怀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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