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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围堑,道:“嵩受天子诏令,北讨冀州。却未曾想,大军未至,而君等已重整局势,张宝受困孤城。君等着实给我一惊喜。”
“更难得的是,大军已在城下作围、堑三重,此皆郭府君与玄德之力?”
他说到这里,宗员与其他北军将校皆心虚不已,背流冷汗。
自董卓战败,他们可谓是士气低迷,几乎没有任何战绩。
可以说,如今张宝被困孤城,首功在郭典,次即刘备也!他们只在作壁上观。
若此时二人趁机进言,皇甫嵩便是治他们一个畏敌如虎之罪,亦未尝不可。
但好在郭典虽直烈,却亦是谦谦君子,不屑做这落井下石之事。
他当即拱手,道:“此皆卢中郎之谋也,其行师方略,我等仅资用规谋,乃围城作堑。便是这城下挖掘沟堑的万馀徭役,亦是卢中郎所安置降兵。今尽得其用。”
皇甫嵩闻言,由衷赞叹道:“卢中郎乃天下大儒也,规划方略,无一不是当世之冠。其官田之法,我亦有所耳闻,实在是勘乱安民,休养生息之良策也。”
接着他眉头一簇,说道:“然唯其儒士也,仁厚心善,对黄巾降卒亦太过宽仁,数万之众犹活。以嵩之见,当尽诛之,以震慑馀贼。”
郭典笑道:“子干与玄德皆是弘雅君子,仁义宽厚,实乃天下之幸也。若无其制,我等亦难凭区区数千之众,而作围堑三重,困住蛾贼十万。”
皇甫嵩闻言,这才点头,道:“罢了,也是各有利弊。”
然后他转向刘备,面带笑意,问道:“玄德是子干得意高徒,必得其真传。更久在河北,深知蛾贼形势。我今初至,于本地形势、贼情起伏尚有不熟。依你之见,眼下形势如何?当以何策破贼?”
刘备闻言,正襟拱手,慷慨答道:“中郎垂问,备不敢不竭诚以对。我等在河北,已许久不闻张角之名,前番俘虏下曲阳蛾贼数万,审问得之,其军中亦在流传此事,皆谓‘大贤良师久病不愈,已归黄天’。”
“备以为,张角必已身死。蛾贼所恃者,无非张角之天命所归。今天命已去,群贼无首,虽尚有十万之众,不过是釜底游魂。”
他抬手指向下曲阳那座被围困的孤城,意气振奋:“更兼郭府君前日一战,以身为饵,歼其精锐近四万,数千黄巾力士折损殆尽。张宝锐气已丧,军心已溃,城中虽有十万之众,多是老弱妇孺与裹挟流民。”
“此时正当一鼓作气,昼夜不息,四面猛攻,必能迅速破城,一举擒杀张宝,底定河北。”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向皇甫嵩,语气恳切:“今内乱未平,而边境已传胡尘之警。中郎身为朝廷大将,当不得不预为之备。河北战事迁延一日,凉州便多一分变量。故此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策。宜不惜代价,速战速决,早日还师以备边患。”
皇甫嵩闻言,面色微动。他正是北地人,对凉州羌胡的反复无常感受最深。
此刻听刘备提及边患,他眉头深锁,沉声道:“玄德所言,正是我心中所忧。凉州羌胡,闻中原板荡则必生异心。若河北迁延不决,恐腹背受敌。”
他当即环视诸将,凛然道:“如此,便依玄德之言。大军即日攻城——嵩自督城东,孟德督战城北,郭府君督战城西,玄德督战城南。四面合围,昼夜不休,务必一战破敌!”
众将轰然应诺。
刘备又拱手进言道:“中郎,四面合围,贼知必死,恐作困兽之斗。届时我军虽胜,伤亡亦必惨重。备请中郎下令——只追究元凶首恶,胁从者一概不问。若能瓦解贼军心志,使其内溃,胜之易矣。”
皇甫嵩闻言,略作沉吟,眉头微蹙。
他在颍川、东郡屡战屡胜,所过之处对黄巾降卒从不手软,此刻听刘备提出“胁从不问”,心中不免有些尤豫。
此时,一旁侍立的曹操上前一步,尽显其将来狡诈之资,拱手笑道:“中郎,操以为玄德此策可行。便诈许之无妨,城池一破,蛾贼大势尽去,生死不过中郎一念之间。”
“玄德威震河朔,蛾贼闻其名而胆寒。更兼其遵循卢中郎方略,昔日在广宗、曲周招降纳叛,活人数万,黄巾降卒至今感念其恩。”
“若玄德亲自出面宣谕此令,贼必信之,军心可瓦解大半。”
“我等当以速破蛾贼为上。”
皇甫嵩闻言,又看了看刘备,终是点头道:“好!便暂依玄德之言。传令三军——只诛元凶张宝,胁从者降则免死。四面围城,昼夜急攻!”
皇甫嵩军令既下,汉军三万馀众四面合围,昼夜急攻,再不稍歇。
城东,皇甫嵩亲督北军五校,以强弩数千张列阵于城下,矢如雨注,蔽空而下,城头黄巾几无立锥之地。
城北,曹操率所部锐卒亲冒矢石,数度登城,夏侯敦、曹仁等将皆身先士卒,曹仁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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