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终究不是那种被人随便一激就上头的草包。

    冷静下来之后，他冷冷地盯着王天霸道：

    “王天霸，你跟这个林宇，有仇吧？”

    王天霸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齐风明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继续说道：“毕竟我可不记得，我跟你之间有什么交情。

    你突然跑上门来跟我说这些，总不会是因为关心本少爷的终身大事吧？”

    “齐少爷果然慧眼如炬。”

    王天霸坦然道：“我确实跟他有仇，而且已经派人去杀过他了。

    可这个林宇实在邪门得很，我怀疑我派去的人，全都被他反杀了。”

    “所以，你是想让我替你出手？”

    王天霸没有接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几分，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空气安静了片刻。

    齐风明忽然轻笑了一声，伸手在腰间的储物袋上轻轻一拍。

    一道流光闪过，他掌中便多了一张泛着土黄色光晕的阵图。

    那阵图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玄奥的符文，即便只是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也隐隐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算了。”

    齐风明将阵图随手抛向王天霸：“我不管你跟他有什么仇，但这个人，既然敢染指云雅，他就得死。”

    王天霸手忙脚乱地接住阵图，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放大，随即便是狂喜。

    “多谢齐少爷！”

    他连连躬身：“您放心，我一定尽快让那个林宇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认得这东西。

    这张阵图虽然只是一幅残缺的二阶风沙阵，但威力极其不俗。

    一旦布下，阵内黄沙漫天、狂风如刀，就算是炼气巅峰的高手被困在其中，也只能望着漫天风沙徒叹奈何。

    “做事手脚麻利点。”

    齐风明负手转身：“我可不希望云雅知道这件事。”

    “明白，明白！”

    王天霸连连点头，将阵图收进了储物袋。

    ……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间，一个月便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王天霸像是蛰伏的毒蛇一般，始终在暗处紧盯着林宇的宅子，等着他出门的那一刻。

    然而林宇像是算准了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窝在宅中，连个人影都逮不着。

    王天霸等得心焦，却又不敢贸然闯进院子动手，只能咬着牙继续熬。

    而在宅子里，林宇对门外的杀机浑然不觉。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炸炉、焦糊、凝丹失败、药力失控，能踩的坑几乎全都踩了一遍。

    但每一次失败之后，他都会静坐反思，将问题一处一处地掰开揉碎，下次再试。

    就这么一次次地磨下来，他离成功已经越来越近了。

    此刻，林宇盘膝端坐于丹炉之前，双目微闭，神识全力铺开，将炉中的每一丝变化都收入心底。

    他操控着灵火，时强时弱，时猛时柔，将丹炉内的灵药一株接一株地悉数炼化。

    整个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灵火舔舐炉底发出的轻微呼呼声。

    渐渐地，林宇的脸色开始发白，额头上浮现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从四肢百骸中缓缓升起，但他依旧咬着牙，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丹炉。

    忽然，他的灵力猛地一顿。

    “砰！”

    一股黑烟从丹炉内冒出，熟悉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又失败了。

    林宇皱了皱眉，却没有像前些日子那样懊恼。

    他打开炉盖，仔细看了一眼里面残存的药渣，眉间的皱纹反而舒展了几分。

    这一次的炼制，比这一个月以来的任何一次都要好。

    整体大概完成了九成五，就差那么最后一丝火候。

    “可惜了。”

    林宇暗自思索，在脑海中将刚才炼丹的全过程重新过了一遍：

    “问题主要还是出在灵力上，熟练度其实已经够了。”

    传承里关于一阶上品丹药的内容他早就烂熟于心，所有步骤闭着眼睛都能复述出来。

    但这毕竟是他刚开始尝试炼制上品丹药的头一个月，失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这世上哪有什么凭空冒出来的天才，便是那些名动一方的大丹师，谁不是用成堆的废渣铺出来的路？

    “这种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林宇的心情很平和，没有半点急躁。

    他沉吟片刻，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一个月来炼的基本都是铁甲丹，防御类的丹药，或许换一个丹方试试手感，会有不同的收获。”

    “那换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