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林栖雾看向何卓明问。

    何卓明神色冷漠，嘴角是讥诮的笑。

    看样子是不会自己承认了。

    林栖雾询问的眼神看向何老太太。

    何老太太的身影在也一团黑雾中看不真切，林栖雾却看得清楚，她的嘴被一拳线缝住了，所以她没法言语。

    之所以每晚出现在何梦娇的床头不说话，也是这个原因。

    “何老太太今年虚岁八十，身体一向康健，怕自己年纪大打扰儿孙常年住在疗养院，前不久一场感冒让她病重，进了医院后没能出来。”

    林栖雾清凌凌的目光似能穿透人心，看得何卓明心虚的不行。

    何家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

    兄妹三人感情一向很好，老妈又是近八十才因病去世的，他们自然不会往别处想。

    可听这位大师的话，似乎母亲的死另有隐情。

    “耄耋之年，一场感冒要了命也是正常，没人会怀疑是儿子处心积虑的想要害死她。”林栖雾声调冷冷的。

    一室寂静。

    原本的晴空万里，此刻乌云笼罩，风吹得没有烧完的纸钱乱飞。

    何老太太动作僵硬的朝着何卓明走去，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妈……”

    何卓明面色惨白。

    众人看何卓明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大哥，是你害死了妈？”

    “卓明，你怎么能害死妈？”

    何雪雁和苏慧欣同时出声质问。

    “不是。”

    何卓明否定。

    可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对何老太太动杀心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之所以没有直接杀了何老太太，是因为公司的大权还掌握在老太太手中。

    而你恨她，一直给她吃得食物有相克作用，长期使用会造成慢性中毒。

    一直到你掌握了公司大权，才想要一劳永逸，彻底解决何老太太。”

    “这个年龄的老人去世，没人会怀疑是被人谋害的，更不会有人怀疑日夜亲自照顾老母亲的儿子身上。”

    林栖雾看向何卓明：“我说的可有错？”

    林栖雾说完，何卓明浑身已经冷意彻骨。

    他自诩聪明，却不想一眼被人看透。

    何卓明闭了闭眼。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的：“你说的没错，老不死的就是我弄死的，我恨她，恨不得她早点去死！”

    没有激烈言辞。

    语气平淡。

    恨意彻骨。

    “大哥，这为什么啊？你……”何卓扬眼里已经带了泪，从眼角滑落。

    何雪雁红着眼睛，疯了一般冲到何卓明面前，对着他又打又踢的。

    何梦娇眼里包着泪，满是失望的看着何卓明没有说话。

    “我想起来了……”

    一道弱弱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何雪雁的小儿子郭嘉。

    “你想起什么了？”

    “外婆去世那晚，我去医院找妈妈，看到大舅舅用力掐着外婆的身上，还恶狠狠的骂外婆老不死的……”

    “还有呢？你还看到了什么？”

    郭嘉看了何卓明一眼，不安的说：“我看到大舅舅拿下了外婆的氧气罩，外婆颤抖的指向了大舅舅想要说什么，大舅舅用枕头蒙住了外婆的头。”

    “你怎么不早说？就眼睁睁的看着你外婆被人害死吗？”

    何雪雁怒不可遏，气得要打郭嘉。

    郭嘉被吓到了。

    身体瑟缩了下。

    缩着脖子，不吭声了。

    何卓阳也是双眸通红，他似想到了什么，声音沉沉：“原本是打算给妈办八十大寿的……”

    何梦娇攥紧了手心，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开口道：“大师，他和二叔小姑没有血缘关系，我也不是他的女儿，那他……是谁？”

    “这就要问何先生了。”

    白慧欣眼前一阵发黑。

    他居然不是自己的丈夫何卓明？那真正的卓明在哪里？

    是不是……是不是已经……

    “你不是何卓明，那你是谁？”白慧欣嗓子像是含了沙子，声音沙哑的问。

    这次，何卓明没有躲避，也没有掩盖，眸中慢慢渗出了痛苦。

    “他死了。”

    他没想要何卓明死的，是他自己不听话非要跑出去。

    都是一样的人，凭什么他能享受荣华富贵，娇.妻在侧，而他就只能是躲着避着，这和阴沟里的老鼠有什么区别？

    “你再骗我是不是？你不是何卓明，那你怎么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白慧欣瞪大了眼睛，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