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两个不牵手，就只是两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年人，连一只蟑螂都炸不死。

    他们身后站着一个秃顶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褪色的格子衬衫，双手插在口袋里，心灵风暴。

    他是这群人里看起来最不起眼的，但也是当年让本杰明倒下的关键。

    他能在你脑子里找到你最怕的东西，然后让你晕厥一段时间。

    当然，或许可以控制本杰明，但是控制不了几秒，现在能控制半秒都算不错了。

    至于火药，并没有来。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至少十几个本杰明从没见过的人。

    有的穿着战斗服，有的穿着便装，有的身上带着明显的超人类特征——一个女人的双手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金属光泽，有点像星光，一个小个子的男人在指尖转动着一团不断变换颜色的液态能量。

    埃德加雇来的超人类，本杰明不认识他们，也不打算认识他们。因为死人不需要自我介绍。

    “本杰明。”

    深红女伯爵开口了，声音比他想象中要哑一些，

    “你不该活着回来的。”

    “我也没打算活着回来。”

    本杰明把盾牌横在胸前，声音平淡得，

    “在我把那群毛子炸上天之前，我他妈就没想过能活着走出那个实验室。但我出来了，然后我想起了你们。

    你们这些...背叛我的东西，我要把你们全都炸飞天。”

    他的目光扫过枫树林边缘的每一张脸。

    深红女伯爵，他的前女友，此刻正站在他对面，手指在身侧微微发抖。

    炸弹双子，掌心里的电光还在闪烁。

    心灵风暴，双手还插在口袋里，眼睛在打量他。

    活着的这些，够他今天杀的了。

    然而，身后再次传来脚步声。

    不是枫树林的方向，是从度假村废弃的主干道那边过来的。

    本杰明侧头扫了一眼，又是十几个人，从废弃旅馆的断墙后面鱼贯而出。

    “这些废物都是沃特，埃德加派来对付我的吧？”

    本杰明把盾牌横在胸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地砸在枫树林边缘的寂静里，

    “法克，我为美国他妈的打过仗，我为沃特流过血，我曾经，为国家，沃特，贡献太多...

    结果呢，我被出卖，被你们打包卖给那些该死的俄国佬。

    俄国人的实验室折磨了我整整四十年——AK枪口对准我的口腔射击，用刀片刺我的眼球，眼角膜，喷灯灼烧我的身躯，各种辐射实验...

    然后我从那个地狱里爬出来，回到美国，屁股还没坐热——然后该死的沃特又要处理我。

    嗯？为什么？法克油！”

    枫树林边缘安静了片刻。

    风从枫叶之间穿过，刮起几片枯叶在空中打了个旋。

    “因为我们恨你。”

    深红女伯爵的声音尖锐起来，她嘴角那道曾经被他夸过好看的弧度现在被怨毒填得满满当当，

    “你当年是怎么对所有人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以为你很强你就可以对任何人呼来喝去？你以为你实力强，可以当我们所有人的爹。”

    “士兵男孩。”

    站在她身后那个沃特派来的超人类开口了，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一边慢悠悠地鼓了两下掌，

    “不得不承认，你确实很强大。诺曼底，阿登森林，尼加拉瓜——沃特档案库里你的战绩有半米厚。

    但是，说句实在话——你不可控。这才是重点。

    沃特不需要一个不可控的英雄，哪怕他功勋再多，再厉害。

    既然控制不了你，那就处理掉你。这是生意，不是私人恩怨。”

    他摊开双手笑了笑，

    “虽然对我们来说，也算是私人恩怨，而且你打过我们太多人了，也挡住太多人的路了。

    而且，你就算再强大，我们可是沃特的底蕴，包括血债血偿小队的成员，你今天，一定走不了。”

    “所以，血债血偿小队的所有人，包括埃德加派遣的超人类们，你们想好了——要在全美人民，以及我儿子祖国人的注视下，围攻这个国家的英雄？”

    本杰明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抬手，用拇指朝自己胸口指了指。

    战衣胸前的口袋里，一部手机的摄像头正对着所有人。

    屏幕上的直播画面还在跳动，在线观看人数正以几何级数往上翻滚。

    本杰明拿出手机，

    枫树林边缘的人群同时僵住了。

    深红女伯爵的红裙子被风吹得晃了一下，她盯着那个黑洞洞的镜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