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公了还是私了？急促的脚步声靠近。

    陈辉冲进校医室。又是他。

    当他看到满地的鲜血，还有保持着高难度压迫止血姿势的林然时，瞳孔急剧收缩。

    双手压迫子宫止血。这种只存在于老一辈妇产科医生回忆里的抢救手法，竟然在一个年轻的校医手里重现。

    “搭把手，推平车进来。创建两条静脉通道。”

    林然头也没抬。

    陈辉立刻进入状态。他太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分量了。

    “快！平车！”

    平车被推进来，轮子碾过地上的血污，发出粘稠的声响。

    两名护士动作飞快，一人去解开刘倩倩被血浸透的裤子，另一人则在她手臂上寻找著静脉。

    “血管全塌了，找不到！”

    负责扎针的年轻护士急得满头是汗，拍打了好几下，刘倩倩的手背上连一丝青色的痕迹都看不到。

    这是失血性休克的典型体征，外周循环已经衰竭。

    陈辉正要开口指挥更换穿刺部位，林然的声音先响了起来，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与己无关的报告。

    “左臂，肘正中，皮下三毫米，有一条粗的。她前几天刚抽过血，针眼还在。

    那名护士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陈辉。

    陈辉没有半分犹豫。

    “照他说的做。”

    护士连忙卷起刘倩倩的左袖，用酒精棉球在那片光洁的皮肤上擦拭。果然，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淡青色针眼暴露出来。她调整了一下角度，针头精准地刺入，一抹鲜红的回血瞬间涌入输液管。

    成了！

    护士长舒一口气，看向林然的眼神里，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一种晚辈看待前辈时的敬畏。

    这一刻，她忘记了林然的年龄似乎比她还要小！

    隔着衣服和皮肤，连几天前的针眼位置都能算到？这是人能办到的事？

    “肾上腺素一毫克，静推。创建另一路通道，准备输血。”

    陈辉的指令紧随其后。

    林然终于松开了手。

    长达十几分钟的高强度按压，让他的双臂肌肉都在微微发颤，额角的汗水混著雨水，顺着下颌线滴落。

    他没有去看床上那个生死不知的女孩，而是转身，走到了瘫软在地的杰森面前。

    那个之前被他一脚踹飞的折叠铁椅，就掉在杰森手边，椅腿弯曲，形态丑陋。

    林然俯身，单手拎起那把残废的椅子，像是拎着一只死掉的鸡。他走到墙角，将椅子靠墙放好，整个过程没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然后，他才回过头，目光落在杰森身上。

    “你叫杰森？”

    杰森惊恐地向后缩，后背抵住了湿冷的墙壁，他看着林然，如同看着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鬼。这个校医的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愤怒都更让他感到恐惧。

    “门锁，被你踹坏了。校产，维修费大概三百。那边的饮水机，玻璃门碎了，换一台新的，市场价八百。地板上的血，需要请专业的保洁来处理，不然会留下生物污染痕迹，这个贵一点，算一千。”

    林然的声音不疾不徐，像一个会计在盘点账目。

    “我今天下午的游戏，被你们打断了两次。精神损失，不好量化，就当是赠送的。”

    他的目光从杰森那张写满恐惧的脸上，移到他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劳力士手表。

    “但我的手，很贵。”

    林然抬起自己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刚才那十几分钟的按压，消耗的能量，损耗的关节，以及可能造成的永久性劳损，这些是有价的。”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那个装钱的铁盒子里，拿出下午刘倩倩拍下的那张一百元钞票。

    “这是你女朋友下午支付的咨询费，现在看来，远远不够。”

    林然把那张钞票放在桌上，用指尖点了点。

    “正常的校园斗殴，或者财物损坏，由保卫处处理，顶多是赔钱道歉。但你不一样。”

    “蓄意伤害，使用管制药品进行非法堕胎，导致他人重伤。再加上刚才，你试图用凶器攻击正在实施抢救的医务人员。数罪并罚，作为一个外国人，你觉得下半辈子是在华国的监狱里度过，还是被驱逐出境，永不入境？”

    杰森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牙齿上下打颤，咯咯作响。

    林然说的每一个字，都把他钉死在法律的审判席上。

    “当然，我这个人，不喜欢把事情闹大。”

    林然话锋一转，语气里透出几分善解人意的体谅，“毕竟，她是你们艺术系的校花，真闹到人尽皆知，对学校声誉也不好。陈医生他们是专业的，他们只负责救人，不会多问。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