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

    国内临床医学的两座山头。

    林然退出名单，把手机扔在桌上。

    跟他没关系。

    论坛第一天。

    江城国际会议中心三楼主会场座无虚席。钱博文作为东道主方代表坐在第二排，旁边是市卫健委的几位领导。

    他注意到前排左侧靠窗的位置上，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正在低头翻阅会议手册。深色中山装，胸前别著一枚红底金字的会议胸牌。

    钟维翰。

    六十七岁的人，看起来面色还行，但精神不算太好。翻手册的动作有些慢，偶尔会停下来，用右手按一下腹部。

    钱博文多看了两眼，没说什么。

    旁边的钟院士秘书小魏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一直守在旁边，茶杯里泡的是红枣枸杞。

    开幕式进行了一个小时。主旨报告由李国章院士主讲，题目是《精准医学时代的临床思维重构》。报告内容扎实，数据翔实，会场里不时响起掌声。

    午餐是自助餐，安排在四楼宴会厅。

    钱博文端著餐盘经过钟维翰的桌子时，注意到老人只取了一碗白粥和两片烤面包。面前的水杯里不是茶，是温水。

    秘书小魏在旁边帮他剥了一个水煮蛋，钟维翰吃了半个就放下了。

    钱博文没有上前打招呼。身份差距太大，不适合主动攀谈。

    但他在心里记了一笔：进食少，精神欠佳，反复按压腹部。

    下午的分会场他没怎么听，一直在看手机。

    没有异常。

    论坛第二天，上午照常。

    下午五点之后是自由活动时间。晚上七点是欢迎晚宴。

    钱博文六点四十到了宴会厅。

    圆桌上已经摆好了菜单。江城本地菜为主，清蒸鲥鱼、蟹粉汤包、盐水鸭。规格不低，但也不算铺张。

    七点整，嘉宾陆续入座。

    钱博文被安排在第三桌。他的位置斜对面，恰好能看到主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