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林然的过去他顿了一下。

    “写江城大学。”

    “可是他的档案上”

    “我知道。但比赛是公开的，参赛信息会被所有人看到。如果写协和，会有人去查他的过去。”

    赵建军沉默了两秒。“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

    钱博文说，“去跟院办说，把林然的特聘顾问合同升级。原来是诊断顾问，现在改成全科特聘专家，享受副主任医师待遇，有独立处方权和手术指导权。走正式流程，报卫健委备案。”

    “这个需要他本人签字。”

    “我去找他。”

    当天下午，钱博文开车到了江城大学。

    校医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翻书的声音。

    钱博文推门进去。林然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一本厚得离谱的英文原版书。

    内科学圣经。

    但钱博文注意到，林然翻书的速度不对。太快了。大概三到四秒一页，而且眼球的移动轨迹不像是在阅读，更像是在确认。

    像是在复习一本他早就背过的书。

    “钱院长。”

    林然抬头，把书合上，“什么事？”

    钱博文把合同文件放在桌上。“升级你的聘任合同。全科特聘专家，副主任医师待遇，独立处方权，手术指导权。比赛需要这个资质。”

    林然拿起合同扫了一眼。

    “工资涨吗？”

    “年薪五十万，加绩效。”

    “绩效怎么算？”

    “按你参与的病例数和难度系数。”

    林然想了想。“我一个月最多看三个病例。”

    “随你。”

    林然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名。字迹潦草，但笔画干脆。

    钱博文收好合同，没有立刻走。他站在那里，犹豫了三秒。

    “还有事？”林然问。

    “比赛的事。”

    钱博文斟酌著措辞，“参赛信息表上需要填学历和毕业院校。我帮你填的江城大学。”

    林然的动作停了一下。

    很短，不到半秒。但钱博文捕捉到了。

    “行。”林然说。

    钱博文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林然。”

    “嗯？”

    “不管你以前经历过什么，在江城，在市一院，没有人会动你。”

    他没有回头，推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十秒。

    林然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以前经历过什么。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协和急诊科的走廊，白炽灯刺眼，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住院医站在主任办公室门口，手里攥著一份病理报告。

    报告上的诊断是对的。

    但那又怎样。

    他睁开眼，把那本哈里森内科学重新翻开，继续一页页地翻下去。

    三秒一页。

    四月十六日，晚上八点。

    张敬之的电话打到了钱博文的手机上。

    “许学文术后第三天，窦性心律，没有任何并发症。病理回来了，良性黏液瘤，切缘干净。”

    “好消息。”

    “还有件事。”

    张敬之的语气变了，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老钱，你那个林然，是不是协和出来的？”

    钱博文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许学文的手术那天，我跟吴国栋通了电话。他描述林然在术中的站位习惯、器械传递的手势、还有他说传导束三个字时的发音重音。这些东西，只有在协和急诊科受过系统训练的人才会有。”

    钱博文没说话。

    “我让人查了一下。”

    张敬之继续说，“19年到21年，协和急诊科有一个住院医，姓林。二十三岁入职，是那一届八年制里年龄最小的。入职第一年就独立完成了三例急诊开胸心脏按压，全部存活。第二年参与了一例罕见的主动脉夹层合并妊娠的抢救，术中提出了一个被所有上级否决的方案，但最后证明只有他的方案能救活那个产妇。”

    钱博文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然后呢？”

    “然后他得罪了人。”

    张敬之的声音沉下来，“那个主动脉夹层的病人，是某位领导的儿媳妇。手术成功了，孩子保住了，产妇也活了。但术中他越权操作，绕过了当时的主刀。主刀是急诊外科的副主任，姓顾，在协和经营了十五年。”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