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三家顶级医院看不出来，他一眼就看出来上午十点。

    校医室的门被推开，进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许学文。物理系退休教授，五十二岁，术后第十天。面色比入院时好了不止一个档次，步态稳健，说话中气十足。

    跟在后面的是他妻子，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和一袋水果。

    “林医生。”许学文站在门口，微微欠身。

    林然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

    “坐。”

    许学文坐下来，主动伸出左手腕。“张院士让我来找你复查。说术后两周必须让你看一眼。”

    林然没接话，拿起听诊器。

    透视之眼启动。

    心脏。左心房后壁，卵圆窝区域，缝合处愈合良好，无残余组织，无血栓形成。二尖瓣启闭正常，各腔室大小比例正常。

    三秒。

    “恢复得不错。”

    林然把听诊器挂回脖子上，“抗凝药还在吃？”

    “华法林，每天一片。吴主任说吃满三个月。”

    “inr上周查了吗？”。”

    “正常范围。继续吃，别自己停。三个月后去市一院复查经食道超声，确认没有血栓再停。”

    许学文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林然瞥了一眼。“什么？”

    “不多，一点心意。

    “不收。”

    “林医生”

    “你的手术是吴国栋做的，诊断费市一院已经结过了。”

    林然把信封推回去，“拿走。”

    许学文的妻子在旁边急了。“林医生，我们跑了三家医院，花了十几万，越治越重。您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份恩情”

    “看病收诊金，天经地义，已经收过了。”

    林然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多余的不要。”

    夫妻俩对视一眼，许学文把信封收回去，叹了口气。

    “那我问您一件事，算我私人请教。”

    “说。”

    许学文往前倾了倾身子。“我有个老同事，姓沈，沈维康。以前物理系的，比我大三岁，去年退休的。最近半年，他眼睛出了毛病。”

    林然没说话，等他继续。

    “突然看不见。没有任何征兆，正在走路或者看书，眼前突然一黑，什么都看不到。持续五到八分钟，然后又自己恢复了。”

    “多久一次？”

    “刚开始一个月一两次，现在一周两三次。越来越频繁。”

    “看过哪些医院？”

    “省眼科医院看了两次，做了眼底照相、oct、视野检查、荧光造影，全部正常。又去了省人民医院眼科，查了视觉诱发电位，也正常。最后一个医生说可能是眼型偏头痛，开了氟桂利嗪，吃了两个月，没用。

    林然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发作的时候，是双眼还是单眼？”

    许学文愣了一下。“这个我不确定。我问问他。”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开了免提。

    “老沈，我问你个事。你眼睛黑的时候，是两只眼都看不见，还是一只？”

    电话那头一个沙哑的男声：“两只都看不见。全黑。”

    林然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双眼同时失明，持续数分钟后自行恢复。不是眼睛的问题。

    如果是单眼，考虑视网膜动脉痉挛或栓塞。但双眼同时受累，病变位置只可能在视交叉以后。

    枕叶。视觉皮层。

    “发作之前有没有什么规律？”

    林然对着电话问，“比如在做什么特定的动作？”

    电话那头想了想。“没什么规律吧有时候在散步，有时候在家里。”

    “左手有没有发麻或者发凉的时候？”

    沉默了三秒。

    “你怎么知道？”

    沈维康的声音变了，“我左手确实经常发凉，冬天特别明显。但这个跟眼睛有什么关系？”

    林然没回答他的问题。

    “量过双上肢血压吗？”

    “没有。每次体检都只量右手。”

    林然靠回椅背，看着许学文。

    “让他来一趟。”

    许学文看着林然的表情，心里一紧。他太熟悉这个表情了。上次在病房里，林然说出他不是tia那句话之前，就是这个表情。

    平静，笃定，像是已经看到了答案。

    “老沈，你现在方便吗？来一趟江城大学校医室。”

    “校医室？”

    电话那头明显犹豫了，“老许，你让我去校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