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那边，贺东已经被控制，初步交代，他收了供应商绿叶医疗两百万的回扣。

    钱博文说道，“这案子，已经移交司法了。”

    林然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那个年轻医生方平，很不错。是个好苗子。”钱博文又说。

    “嗯。”

    钱博文感慨道，“东海那边，李建成副院长亲自拍板，下周就派方平带队，来我们林然疑难病诊断中心进修，指名道姓要跟你学习。”

    钱博文特意加重了林然疑难病诊断中心这几个字。

    这个中心的牌子昨天才挂上，今天，就已经成了邻市三甲医院削尖脑袋都想挤进来的学习圣地。

    这就是影响力。

    林然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抬起头：“进修可以，别来烦我。”

    钱博文笑了：“放心，都安排好了。他们只负责学习你留下的那些案例报告，由赵建军和杨帆带队。你的清静，我来保证。”

    “那就好。”林然拿起自己的手机和钥匙，准备下班回家。

    对他而言，一场跨市的医疗风暴，随着最后一个病人的苏醒，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等等！”

    钱博文叫住了他，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还有一件事。绿叶医疗这个集团，背景很深。他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责任撇清，只推出来一个子公司背锅，能量不小。东海这件事，我们算是彻底得罪他们了。我担心”

    林然打断了他，语气平淡：“那是你的事，我只负责看病。”

    钱博文语塞。

    他看着林然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忽然觉得，自己所有的担忧和谋划，在这个年轻人面前，都显得有些多余。

    或许，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只是笑话。

    就在这时，钱博文的私人手机发出一阵急促的铃声。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接了起来：“喂，老婆，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焦急万分、带着哭腔的声音。

    “博文！你快回来！周叔叔他他又犯病了！这次比任何一次都严重！疼得在地上打滚，协和的、沪市的专家都在，全都没办法！他们他们说只能打杜冷丁了！”

    钱博文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周叔叔！

    周老！他这一辈子最大的恩人，把他从一个普通医生一路提携到院长位置的领路人！

    “我马上回来！”

    钱博文挂断电话，手都在发抖。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正要出门的林然。

    “林然求你，帮我个忙！”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

    半小时后，江城市中心，一栋安保严密的独栋别墅内。

    气氛压抑如冰。

    客厅里站满了人，每一个都是江城乃至全国医疗界响当当的人物。省人民医院的神经内科主任，协和派来的疼痛科专家，沪市华山医院的特需门诊教授

    然而，此刻他们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满脸凝重地看着卧室的方向。

    卧室里，传来一阵阵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呻吟。

    钱博文推开门，带着林然走了进去。

    一股浓重的药味和汗味扑面而来。

    只见一位年过七旬、本该是精神矍铄的老人，此刻正蜷缩在床上，浑身被汗水湿透，身体因剧烈的疼痛而不住地抽搐。

    他的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周叔！”

    钱博文快步上前，声音哽咽。

    床上的周老艰难地睁开眼，看到钱博文，嘴唇动了动，却疼得说不出一句话。

    林然缓步上前，在距离病床两米的地方站定。

    疾病透视之眼启动。

    刹那间，林然的视野里，整个世界褪去了色彩。

    周老的身体在他眼中变得透明，骨骼、肌肉、血管、神经所有组织器官的结构与功能状态，都以数据流的形式呈现在他眼前。

    各项生命体征正常。

    中枢神经系统无异常。

    所有脏器功能基本在正常老年性衰退范围内，没有明确病灶。

    所有影像学、血液学检查报告在林然脑中飞速闪过，结论都指向一个，无异常。

    这不可能！

    林然的眉头第一次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他的目光下沉，顺着周老全身的神经网路，一寸一寸地扫视下去。

    林然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视野里，数据流飞速闪过，周老的身体结构和生理指标在他脑中构建出完整的模型。

    一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