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看完天幕上的内容，没有像乾隆那样暴怒。他很平静，平静得让南怀仁心里发慌。

    “南怀仁。”康熙开口了，“你看见了吗？后人反感大清，是因为剃发易服，是因为扬州十日，是因为文字狱，是因为闭关锁国。”

    南怀仁低头：“陛下，臣看见了。”

    康熙站起来，背着手走了两步：“剃发易服，是太祖太宗定下的规矩。朕不能改，也不敢改。但朕知道，汉人不服。”

    他顿了顿，又说：“扬州十日、嘉定三屠，那是战争。战争哪有不死人的？但朕也知道，后人不会管是不是战争，他们只知道，大清杀了太多人。”

    他走到窗前，看着天幕上那张“金钱鼠尾”的辫子图：“这个辫子，”他忽然笑了，“确实不好看。朕留了几十年，早就习惯了。但汉人留了几千年的头发，突然要剃掉，换谁谁都不服。”

    他转身看向南怀仁：“南怀仁，你说——如果大清当初不搞剃发易服，会不会不一样？”

    南怀仁想了想：“陛下，臣不敢妄断。但臣知道，在欧洲，征服者往往会让被征服者保留自己的习俗。这样反抗会少一些。”

    康熙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但太祖太宗不懂这个。他们只懂得，不听话就杀。”

    他叹了口气，重新抬头看着天幕：“闭关锁国。朕在位的时候，还没有闭关锁国。朕让洋人进来，学西洋的学问。但朕的儿子、孙子，把门关上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朕做不了什么。朕已经死了。朕只希望，后人不要因为朕的子孙，把朕也骂进去。”

    大清雍正年间

    雍正看完天幕上那些内容，脸色铁青，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面，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他没有暴怒。他从来不暴怒。他的愤怒是冷的，像冬天的刀子，不见血不回头。

    “剃发易服。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文字狱。闭关锁国。八旗废物。”他一个一个地念出来，每念一个，手指就敲一下，“这就是后人反感大清的原因。”

    张廷玉站在一旁，额头上全是汗：“皇上，这些事有些是太祖太宗时期的，有些是圣祖仁皇帝时期的。”

    “有些是先帝时期的，有些是朕时期的。”雍正接过话，声音冷得像冰，“朕知道。”

    他站起来，背着手走到窗前。窗外，天幕上的光洒在紫禁城的瓦上，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睛疼。

    “朕登基十三年，每天睡不到四个时辰。整吏治、清亏空、改土归流、设军机处，朕做这些，就是为了堵住这些窟窿。可朕的儿子呢？朕的儿子在干什么？”

    “平时看他乖巧可爱，没想到他竟如此的混账。”

    “弘历，真是朕的好儿子。编四库全书？一边烧书一边存书？闭关锁国？朕给他留了那么好的江山，他就是这么败的？”

    张廷玉不敢说话。

    雍正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还有那些八旗子弟。朕早就说过，铁饭碗不能养废物。可朕动不了，朕一动，那些亲王贝勒就闹。朕只能慢慢地改，一点一点地改。”

    “后世人反感大清，朕不冤。但朕想知道，后人提起雍正，会说些什么。”

    他继续抬头看着天幕，目光深沉。

    光绪年间，慈禧看完脸都白了。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李莲英。”

    “奴才在。”

    “你听见了？后人骂大清剃发易服、文字狱、闭关锁国。这些事，跟哀家有关系吗？”

    李莲英连忙说：“跟老佛爷没关系，那都是老祖宗的事”

    “就是。”慈禧哼了一声，“剃发易服，那是顺治他娘的规矩，哀家还没出生呢。扬州十日、嘉定三屠，那是多尔衮干的，跟哀家有什么关系？后人骂不到哀家头上。”

    她顿了顿，又说：“文字狱？那主要是康熙、乾隆他们搞的。乾隆修四库全书，一边修一边烧，那是他好大喜功。哀家可不烧书，哀家连书都懒得看。”

    李莲英赶紧拍马屁：“老佛爷圣明。”

    “闭关锁国？”慈禧的音调拔高了，“那是乾隆关的门！他觉得自己是天朝上国，什么都不要。哀家可没关门，哀家搞洋务、建北洋水师、派留学生，门开得大着呢！”

    她看了一眼站在角落的光绪，声音一沉：“要怪就怪那些变法派，整天闹腾，把洋人招来了。八国联军打进北京，那是义和团惹的祸，跟哀家有什么关系？哀家是被人逼着跑的。”

    慈禧越说越来劲：“还有那些洋人，太欺负人了。甲午年东洋人打过来，哀家也派兵了，打不过有什么办法？北洋水师花了那么多银子，结果一仗就没了。那是李鸿章的错，是那些海军提督的错，不是哀家的错。”

    光绪低着头，一言不发，但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