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盯着天幕上那套板甲，目光审视。

    “此甲防御确实不低，但缺点也极其明显。太笨重，不够灵活。”他端起酒杯，语气淡然，“战场上，甲不是用来挡刀的唯一依靠。你穿着它走不动、跑不快、挥不了刀，再厚的铁皮也是棺材板。”

    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天幕上：“况且，造一副这样的甲，造价极其不菲。朕有那银子，能养十个兵、造二十副弩。甲不应只考虑防御一个因素，舒适、灵活、轻便、造价，哪个不比单纯的‘厚’重要？”

    他摇了摇头：“西方人打仗，怕是没见过我大唐的骑射。你穿成铁罐头，朕的箭射不穿？那朕就射你的马。马倒了，你爬都爬不起来。还打什么？”

    各朝各代都发表著类似的观点。

    天幕继续往下播放。

    【网上总有人认为，穿着铠甲便是战无不胜的。但事实上你要知道铠甲是依托于体系的，至少需要两个人操作，才能发挥足够的战斗力。

    因为打败你，不需要击杀你，更不需要破你的防。现实生活中，只要拿个网把你给扑住，或者拿一个大叉子叉住你，或者偷袭把你绊倒，你基本上就失去战斗力了。

    你那身甲不过是厚一点的王八壳而已，我只要把你困住、绑住、消耗你的体力就行了。

    就算说你拿着剑，那我不会跑吗？你穿着甲能跑过我吗？敌追我跑、敌疲我扰的。你怎么打我？】

    视频播完，秦川随手划开评论区——

    【太笨重了，都不需要近身，所有人都拿

    中世纪哪有那么多铁？刚从树上和洞里出来，会炼铁吗？

    说的中世纪，实际应该是18世纪了。

    天幕下，大明洪武时期。

    朱元璋盯着天幕上那段关于铠甲体系的话，微微点头：“没错，甲胄就是依托于体系的。天幕这话，朕认可。一个重甲士兵和十个重甲士兵，那可不是战力乘十那么简单。军阵、配合、相互掩护，哪个都比单打独斗强。”

    他目光扫到评论区那句“弓箭就可以了”，嘴角微微一扯：“弓箭射穿？那得看什么弓、什么距离、什么角度。朕这边，弓箭手本就是精锐，但朕更倚重的是火铳。”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我大明的火铳手，已经非常成熟了。不仅造价比弓箭低，训练成本也比弓箭低。一个农夫，练三个月弓箭未必能上战场；练三天火铳，就能打得响。这才是真正能破甲的东西。你穿再厚的铁皮，一铳下去，照样是个窟窿。”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目光冷峻：“甲是好东西，但别指望靠一身铁皮就天下无敌。打仗，打的是脑子、是钱粮、是体系。不是谁铁皮厚谁就赢。”

    视频播放完毕后，自动播放下一个视频。

    很快，下个视频便开始播放。

    【人类历史上至今只诞生过两个全球性帝国。

    有生之年，我们已经见证过一个全球性帝国走向崩溃。如今正在见证另一个走向崩溃。】

    天幕上那短短几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各朝各代帝王的心湖。

    大秦咸阳宫。

    嬴政盯着“全球性帝国”几个字，眉头微皱，目光如炬。

    “寡人的大秦”他刚开口，忽然顿住了。

    他想起了天幕之前说过，他的大秦二世而亡，十五年国祚。一个只存在了十五年的帝国，能叫“全球性”吗？能跟那些后世人眼中的“全球性帝国”并列吗？

    他缓缓靠回龙椅上，方才那股锐气像是被戳了个洞，一点点泄了出去。

    忽然嬴政像是想到了什么，便转头面向李斯：“赵高现在如何了？”

    李斯上前一步，低声道：“陛下，赵高已被打入大牢，依陛下之命，日夜折磨，尚未致死。”

    嬴政目光微动，他想到他大秦只有十五年，而大汉却有四百年，心中的火气便不断翻涌。随即，他厉声道：

    “传旨，方士那边，研究丹药不是需要人试药吗？那就拿赵高当试药人。药有没有毒，先给他灌，中毒之后再给他治，不要浪费。”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可惜朕不知道那辐射到底怎么弄。不然也让赵高尝尝辐射的滋味。让他烂脸、掉下巴、骨头发热、身体融化。”

    李斯躬身道：“臣遵旨。”

    李斯退下后，嬴政便缓缓站了起来，目光扫过殿内群臣，缓缓开口：

    “天幕把大秦灭亡的原因，一件件、一桩桩，都摆在了朕面前。赵高、胡亥的事，朕已经处置了。太子，朕已立扶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斯身上：“律法之事，朕也让李斯和淳于越一同商议修改秦法。该严的严，该宽的宽。”

    嬴政目光如炬：“朕的大秦，不会在二世而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