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峰顶，长生仙师看着面前对着他大喷口水的张武陵，浑身颤抖，面色忽红忽紫。

    “我？我什么我？”张武陵则毫不让步，“难道我有说错？你自己扪心自问，事实是否如此！”

    “我……我……”

    “说不出来吧，人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还不认清本心，更待何时！”

    张武陵一声暴喝，长生仙师面色陡然变黑，接着张嘴喷出大片血液。

    “啊！！！”

    长生仙师从石头上翻倒在地，状若癫狂的在地上嘶叫，一股股黑气从身体飘出，在空气中消散。

    “不！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长生仙师已经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淡然，一双眼珠通红，面容狰狞，“老夫是仙！不是魔！不是魔！”

    张武陵见状，走过去抓起长生仙师的衣领，啪啪就是两个大耳光扇了过去。

    “还不醒悟！自欺欺人！你能骗过自己难道还能骗过天道吗！”

    轰隆！

    恰好这时，天空一声雷霆霹雳，似乎是老天爷也在发怒。

    长生仙师被扇的两眼发昏，又听见雷声炸响，一时间神情变得呆滞起来。

    旁边的窦八爷已经看傻了，跟个石雕似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长生仙师两眼直勾勾盯着张武陵，而张武陵也丝毫不惯着他，松手给他推在地上。

    “老夫……错了吗？”

    良久，长生仙师才呢喃起来，双目无神仰望苍穹。

    “为何会是魔，怎么不是仙……老夫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走错的呢？”

    张武陵淡淡道：“也许是一开始。”

    “一开始？是嘛……”长生仙师目光闪闪，容颜和肌肤都在迅速老化。

    “原来一切都是错的啊，老夫的存在，本身就是错的啊！”

    长生仙师抓起绣球，看着其在手中随风化沙，慢慢消失无痕。

    而与之一起消散的，还有长生仙师，他逐渐变成了朽木，慢慢被风腐化成尘埃，随风散向天地。

    “张真人。”

    “你说。”

    “你之前所言不错，老夫一直以来只知索取，从未反馈过天地众生，如今了然过错，愿自解归天，这算不算得道了呢？”

    张武陵点头：“算。”

    长生仙师闻言释然一笑，不再言语，逐渐回归尘土，消散天地之间，只有一点余音留下，回荡在山顶。

    “仙道渺渺，终归……梦幻泡影。”

    张武陵双手叉腰，静静看着长生仙师消散的地方。

    大概过了半分钟，张武陵才转过头，看向了窦八爷，却见其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

    “就这？这家伙你们上百年没能搞定，您老还差点白给？”

    窦八爷张了张嘴：“呃，这个……咳咳，我们未曾修习过嘴斗之技，惭愧惭愧。”

    跟张武陵一比，他们确实太斯文了些。

    虽然过程有些出乎意料，好在结果总算是好的，一个大麻烦也算是解决了。

    为防止张武陵的毒嘴一会火力宣泄在自己身上，把自己也骂死了，窦八爷连忙捡起木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白玉瓶。

    “张真人请看，这便是仙缘！”

    窦八爷拿着玉瓶，口中念动咒诀，随后手指在瓶口一划。

    一抹亮光自瓶口透出，随后方才长生仙师消散的地方，一片片彩色光炁凝聚，化作了一缕细如银针的金线。

    窦八爷手指一勾，那金线便飞入瓶口被装了起来。

    张武陵看的好奇，问道：“这就是仙缘？有什么用？”

    窦八爷抚须笑道：“仙缘嘛，自然是用来成仙的。”

    “可您之前说的那位老萨满没成仙啊。”

    “呃，拥有此物只能说多些几率，哪里能保证绝对能成的。”

    “那能增加多少几率？”

    “这个嘛，看命吧。”

    “那就是不确定喽。”

    窦八爷哭笑不得：“张真人，成仙何其难也，每个人都各有不同，哪有说得了仙缘就一定能保证必成的？不过有仙缘肯定比没有好，这东西玄乎的很，说不清对人有什么帮助和影响，但绝对是有益无害的。”

    ”张武陵若有所思，“这东西只能用在人身上？”

    “这……”窦八爷犹豫了一下，“倒是没听说有什么限制。”

    “能用在法器上嘛？”

    “应该可以。”

    “咳咳。”张武陵挺了挺胸膛，正色道：“老人家，咱们是不是该聊聊报酬的问题了。”

    “……”

    倒也不让人意外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