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韩燕以前是情侣。”姜雀毫不掩饰地说。

    方鹿觅心跳加速，他猜到了这一个最不可能的答案，但他还是不敢相信，眼神复杂地望向姜雀，不能相信刚才那句话是自己的老板说出来的。

    “很震惊啊，”姜雀也同样盯着方鹿觅，“不能接受？”

    “不是，不是，”方鹿觅摆手说到，“我就是震惊您说的太直白了，一般人都会或多或少的委婉一点......”

    “嗯，”姜雀不再看方鹿觅，点着头说，“是有点太直白了。”

    公园里跑步的人带起树叶飞翔，曼哈顿已经华灯初上，夕阳渐渐消失，黑夜镶嵌着繁星从东海开始吞噬世界。中央公园的灯光开始迷人。

    方鹿觅小心翼翼地问：“那您是那个？”说完就不好意思地直摸头。

    “什么？哪个？”

    “就是那个，那个啊。”

    “哪个？说清楚点。”

    “哎呀，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方鹿觅的话说完后姜雀沉默了，他转头看过去发现姜雀白皙的脸上浅浅带着红晕，偷偷地笑着，姜雀好像有点理解错了，方鹿觅找补道：“就是......您是gay（同性恋）喽？”方鹿觅后面的声音小的听不见。

    “什么？”

    “哎呀，您是喜欢男的？”方鹿觅说，他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问出来的。

    姜雀再次陷入沉默，良久后他才开口说话：“我其实也不知道，但我在和韩燕分手后试着和别的女生开展新的恋爱，但怎么也谈不下去。”

    “那您可能是太喜欢他了，导致和别人谈恋爱谈不下去。”方鹿觅理智地分析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

    方鹿觅傻笑一下，又问道：“姜总，您是下面的，还是上面的？”

    姜雀带着微笑看向方鹿觅，看的他有点发毛又随即问道：“那方便问一下，您什么时候和韩燕在一起的啊？”

    “大学的时候，我和他在开学典礼上认识的，后来就慢慢适应了对方的存在，再接着我和他双双辍学，开办公司。”

    “那还挺久的咧，那您现在考虑过开展新的恋情吗？”方鹿觅问得起劲儿，恨不得八卦姜雀的所有。

    姜雀低头看了一眼方鹿觅，思忖着开了口：“我有喜欢的人了......”

    其实这是一段很简洁、很简单的话，每个人都可以说出来，方鹿觅都会感觉到新奇，然后盘根问底的了解那个人是谁，但偏偏姜雀对于方鹿觅来说是异类，在姜雀说完那句话后方鹿觅感觉到一阵寒冷，他就像没穿衣服，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对于猫科动物来说炸毛一般都是应激反应，方鹿觅似乎也应激了。

    那一晚的梦连番的在方鹿觅的脑海里上演，最吸睛还是姜雀和江晓茜牵手。那一晚的欢迎会在方鹿觅的脑海里重现，最记忆犹新的是姜雀和江晓茜在桂花树下的交谈。方鹿觅绝对不能容忍情敌的挑衅。

    “那挺好的，”方鹿觅说，他制止姜雀继续往下面说。姜雀非常听话，噤声了。方鹿觅现在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每一只都换成了姜雀的脸。

    真是受够了！方鹿觅几乎疯狂，加快了脚步。姜雀也跟了上去，他不明白方鹿觅的脸怎么突然变的那么臭，就好像谁刚才当头给了他一棒，又无处去伸冤。

    “你怎么了？”姜雀又回到了方鹿觅的身边问。

    “没怎么，累了。”

    “你脸色不对。”

    “困了。”

    “你的脾气好像也变了。”

    “乏了。”

    “你——”

    “哎呀，我没事。”方鹿觅没好气地说。姜雀一把拉住方鹿觅的手臂，阻止他继续往前。

    “你生气了。”姜雀说，脸上是不容置疑的表情，“是因为我刚才说的那番话吗？”

    方鹿觅不做声，那人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其实我刚才说的那个‘我有喜欢的人’说的是......说的是第一次和我出差的人。”

    方鹿觅有点语塞，吞吞吐吐地说：“李哥知道你喜欢他吗？”

    姜雀的表情从喜悦，变成了尴尬，又有点无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小家伙还怪可爱的，脑回路挺清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