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在凌晨两点到达了目的地。方鹿觅拉着行李箱走出了京汉机场后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祖国的空气，就如同在曼哈顿连呼吸都要钱一样。

    对此姜雀发出恶评：“你是几辈子没呼吸了？”

    “八辈子。”方鹿觅说，然后掏出手机打了滴滴，等车的过程中他又止不住地偷瞧了姜雀几眼，实在忍不住了就问：“老板，需要我帮你打车吗？”

    “不用，我刚才让李斯来接我了。”

    “嗯......出差后有福利吗？”

    “有啊，”姜雀笑着说，“月底的奖金翻倍。”

    方鹿觅嘴角止不住地飞扬，终于是等来了出租车，司机帮忙把行李放在后备箱，他打开车门，最后看了一眼姜雀道：“姜总再见。”

    路灯下，姜雀手插在兜里，轻轻点头，又补充道：“再见。”

    方鹿觅有点呆愣，他突然意识到姜雀就和自己一样，有许多的困扰，有很多的犯难，他与自己的父亲闹得僵硬，三番五次的阻挠姜雀，他比自己还要不易，在这里，这个凌晨，两人就像刚聚会结束就要分别的老友。

    方鹿觅还是点点头回应，而后坐进了车子里。出租车启动后，方鹿觅惊讶于刚才那番为姜雀考虑的反应，转头透过后玻璃看着那个在凌晨的街头等待的男人，他的身影正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心里有点不好说——外面还挺冷的......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凌晨3点了，方鹿觅将钥匙插到锁洞里，脑海里还是刚才姜雀在路灯下的身影。

    嘎吱——门被方鹿觅推开了，他摸索着开灯，小心翼翼地换鞋。几天不见，家还是一点儿未变，地板像刚打扫过的，齐柯宇的房间门紧闭着，他现在应该在做美梦呢。

    然后当方鹿觅走到客厅时发现沙发上还躺着另一个人——“李斯？”方鹿觅压低声音问，那人没回应。他走过去将被子拉开一个口子，刺眼的灯光照在李斯的脸上，把他刺激醒了。

    “小鹿，你回来了啊......”李斯迷迷瞪瞪地揉着眼睛说。

    “你不是去接姜总去了吗？”

    “没有啊，姜总没有让我去接他啊。”

    吱呀——齐柯宇的房门也被打开了，他穿着唐老鸭睡衣脸挤在一块，看见方鹿觅懒散地说道：“小鹿，你回来了啊......”

    “他怎么在我们家？”方鹿觅疑惑地问。李斯又裹住被子，扭个身睡了过去。

    “他啊，我刚才请他吃饭，因为太晚了，就让他留宿了，你赶紧洗洗睡吧，我困死了......”说着齐柯宇就关上了房门。

    方鹿觅掏出手机翻找出姜雀的信息。

    Fl你到家了吗？

    万恶的资本家：到家了，怎么了？

    方鹿觅长舒一口气，继续回到：没事，就问问。

    翌日清晨方鹿觅的干劲十足，虽然他昨天晚上三点才睡，拢共就睡了4个小时左右，但丝毫不影响他上班的激情。他想着回到公司后，要将在曼哈顿的所见所闻都要一五一十的和江晓茜探讨，心里美滋滋地去上班。

    齐柯宇早上看见方鹿觅的满面桃花笑还以为他买彩票中奖了，李斯也不客气直接问：“小鹿这是中奖了啊，笑得那么欢。”

    “胡说什么，”方鹿觅说到，“是这个月的奖金翻倍了。”

    “为啥？就因为你陪姜总出差？”李斯满脸震惊，“不是，我一直陪姜雀出差，他都没有给我奖金翻倍过！”

    “哎呀，不要生气，说不定是姜总还没有看见你的价值。”方鹿觅缓缓地说。

    “你就有价值了？”李斯乜斜地问。

    “那是当然，我可是帮姜总拉了客户呢！”方鹿觅骄傲地说，仿佛自己就是英雄。

    李斯扬起眉头，看来一点儿都不相信方鹿觅的话。早饭过后方鹿觅缠着李斯让他能开车带着自己去到公司，这样自己就可以省下打车的钱了。李斯耐不住方鹿觅的纠缠就只能答应了。

    来到公司后方鹿觅坐在自己的岗位上，坐等江晓茜走过来趴在文件堆上询问关于出差的细节。

    然而他没有等来江晓茜，先等来了姜雀。姜雀手里提着一袋包子走了过来，方鹿觅起初不太确定姜雀是否是往自己这个方向来的，但看着姜雀坚定的眼神，就知道确实是往自己这边来的。

    “给你带的早餐，”姜雀将包子放在方鹿觅的桌子上，“这是我家阿姨做的，我觉得挺好吃的，就给你带了一点。”

    “嗯......我早上吃过早饭了，谢谢，”方鹿觅摆手拒绝。

    “那就放你这放着，饿了就吃，茶水间有微波炉。”

    “那就谢谢了。”

    姜雀走后，方鹿觅才注意到同事们的目光都投了过来，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他不太明白姜雀是什么意思。

    这时江晓茜走了过来，趴在方鹿觅桌上的文件堆上，热情满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