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1、第 21 章  吻醒睡美人死敌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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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早就成为陈大老板,养得起你谢哥了。”

    陈冼不看月亮了,他渐渐低下头,分不清在对着小谢哥还是自己说:“我后悔了。”

    他撑着墙跳下来,很苦很苦地冲小谢哥笑了一下,声音很轻,但每个字又像深凿狠刻的——

    “悔不当初。”

    *

    陈冼和比他小十岁的学生一起,又上了两周的课,在出第二次测验排名前,他们得到了给家人打电话的机会。

    电话就两个,挂在墙上,要打就得排长队,学生们分了两溜儿排出去,和蟑螂的长须一样。

    他们来这儿都统一收了手机,陈冼这个“大龄少年”本可以免交,但他还是坚持交了上去——他不想联系梅时青,也需要一个和他断联的理由。

    从他回到学校、看清前途开始,他对梅时青的怨恨就又浮了上来,他愈明白自己错过了什么,就愈怨他。

    也因此,他本来是不想排通话的队的。

    但眼见着队伍越来越短,他心里也越发不痛快起来——凭什么自己在这儿时刻想着他,受着煎熬,而他全然不知呢?甚至分开一个月了,他也没有拨通一次集训营的电话,几乎是将自己忘掉了。

    他想要梅时青也为自己分心,想要梅时青也受折磨,无所谓是因为宿怨还是想念。

    陈冼没法忍受这样的落差,他心里的怨恨渐渐发酵加深了。他想:大不了自己不开口,就打个电话过去骚扰他,给他添点堵也是好的。于是他还是去排队了,成了蟑螂须的一截。

    好不容易拨出了,谁知梅时青根本不接陌生电话。

    陈冼连打了四个,直到后面的人都踮着脚催促时,电话才终于被接通了——

    “喂?哪位?”

    “不说话我挂了。”

    他的声音冷硬又疲惫,是陈冼陌生的语气。

    陈冼抠着墙皮的手一顿,仓促喊他:“梅时青。”

    那边愣了下,语调变软了,听着在笑:“小冼啊,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陈冼抿着唇,他没想到梅时青随口一句“挂电话”的威胁,就让自己张了口。

    不战而败——他给自己的行为定了性。

    在梅时青的等待中,他叹了口气,低声说:“春天了,小区里柳树多,你会打喷嚏,记得带口罩。”

    梅时青话里笑意更浓:“孩子大了会疼人了,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陈冼的指骨用力抵在墙面上:“不要喝酒。你酒量那么差。”

    “嗯,还有吗?”

    “治夜盲的鱼油记得吃,冰箱里的那些好像再有半个月就过期了。”

    对面耐心地应了声,陈冼脑子里已经空了,好像没什么可说的了。

    梅时青等了会,问他:“嘱咐我那么多,怎么不说说你自己?”

    他自己?

    陈冼捏紧了话筒,张了张嘴:“我都挺好的。”

    “行,考不上就回来,哥养你。别有太大压力。”

    陈冼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我是来考——”

    梅时青在对面笑了:“陈冼,你当我是连比赛信息都不会查的白痴么?”

    “……哦。”

    “你们一会还有课吧?那,挂了?”

    他就这么急?连和自己多说一句话都这么不乐意?

    “等等,梅时青,”陈冼呼吸有点闷,喘不太过气,“晚上一个人,我睡不着。”

    对面愣了下:“啊?那怎么办?不然你找哪个同学拼个床?”

    但还没等“床”字说完,陈冼就猛地把电话挂了,只留下一串嘟嘟嘟落到对面耳朵里,远在海城的人愕然一刻,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后面等电话的人兴高采烈凑过来,一边拨号一边问陈冼:“同学,你这么大了还和你爸睡一起?”

    陈冼嘴角抽了抽:“不是我爸。”

    “哦哦!你男朋友?”

    陈冼心头一跳:“也不是。”

    那人皱眉问:“那是啥?”

    陈冼抛下了句“我也不知道”,就在那人困惑的目光里朝机房走去,打算把布置的作业做了。

    但当他坐到电脑前,还是无法把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他恨梅时青的冷漠,他不明白为什么梅时青一直像块最不活泼的金属,无论自己是靠近还是离开,都不会对他产生一丁点的影响,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还是这样。

    他心底涌上了一阵深深的挫败。

    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梅时青,而去看拥挤的代码,彩色的页面缓慢在他眼前滚过,直到周围一个人都不剩了,他的作业才收了尾。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阵发疯似的狗叫。

    陈冼嫌吵,立刻想回宿舍堵着耳朵睡觉,但在经过围墙时又鬼使神差地爬了上去,想着看一眼狗。

    结果,就看到了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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