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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更不行了!你这是犯法!而且要是让他们知道是我透露的信息,我不就完了吗?你是报复爽了,但、但……哥,你给我留条活路吧。况且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要我怎么开口问?”

    陈冼抬起黑洞洞的眼睛,静静盯着他,突然挤出了声冷笑,掏出显示“录音中”的手机给他看:“我不管你怎么开口,但我录音了,要是你不照我说的做我现在就报警!包庇罪犯应该够你喝一壶了吧,等留了案底,我看你还能不能留在高校端稳这个铁饭碗!”

    一瞬死寂。

    薄礼白着脸掏出手机,把通讯录朝下翻,拨通了“七溜仔”的电话。

    对面响了两声,通了——“您好,哪位?”

    “七哥,我是薄礼。”

    那头传来叮铃哐啷的声音,像是什么打翻了,那道懒散的男声也骤然紧张起来:“哦,哦,你有什么事?”

    薄礼瞥了眼面无表情拿着手机录音的陈冼,深吸口气说:“没什么,就是——你还记得陈冼吗?他……”

    薄礼的声音顿住了,看向陈冼:“他挂了。”

    陈冼说:“再打。”

    薄礼又重拨过去,但响了一声,又被挂断了。

    薄礼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面色:“那换一个?”

    见陈冼没反对,他给更久不联系的黄毛拨出了电话。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哄闹的人声和清脆的磕碰声,依稀听得出“九筒”“碰”一类铿锵有力的字眼。

    那道粗犷的男声急吼吼发问:“谁啊什么事?断了你黄哥的生财路要你好看啊!”

    薄礼急忙说了声“别”,转而换上八卦的语气说:“黄哥,我是薄礼。还记得陈冼和梅时青吗?他俩在一起了!”

    对面愣了下,骂了句脏话:“姓陈的醒了?植物人也能醒?”

    “是,去年就醒了。”

    黄毛很快恢复了音量:“哼,醒了又怎样,他也没能耐给我们找麻烦,你干啥来了?报信?还是不相信我?”

    薄礼刚要赔笑否认,就被陈冼用手机碰了碰手背,他抬头,看到了陈冼在备忘录里打的字:照我写的说。

    他咽了咽口水,冲对面说:“哪儿会呢哥,当时七溜仔跳进水里骗他下去,还有你和我哥堵人的事儿早就死无对证了,那块儿连监控都没有,你能有什么麻烦?”

    黄毛那搓牌的声音又响亮起来,他扬起了声音得意道:“那可是我亲自挑的地儿,当然屁事也不会有!就算他陈冼把地儿翻过来也找不着丁点东西!”

    对面依稀有不明真相的人恭维着他,令他声音都飘了,跟喝高了似的:“你说那姓陈的是不是脑子有病?不然正常人跳了一次还能跳第二次?你都不知道,当时他跳进水里发现被骗了的那个傻劲儿,哈哈哈哈哈……”

    “你刚说他和姓梅的搞在一起了?啧啧啧,那还真是有病。当年他们不是狗咬狗咬得很凶吗,陈冼真是一点尊严也没有啊,果然骨子里就是条狗!”

    他骂得痛快,却苦了薄礼在陈冼面前出了满头冷汗,薄礼一面觑着陈冼的神色,一面捂紧了听筒,唯恐陈冼的怒火殃及池鱼。

    “哈哈,黄哥。陈冼好像还不知道是梅时青出的主意呢,还以为——”

    黄毛啧了声:“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姓梅的才是杀人犯呐!明明是他非要把陈冼弄到水里去,湿了衣服和出力的却是我们!最后他还不用担惊受怕,卖卖惨就能和姓陈的凑成一对狗男男!真没见过这么会装的……啧,想想我们自己,还得搬家躲灾,真烦!”

    黄毛还要再说什么,陈冼却率先伸手掐断了电话。

    薄礼的手机被他拿去了,也不敢吱声让要他还,因为陈冼的表情实在太恐怖,他紧紧盯着通讯信息,眼神像要吃人。

    薄礼忍不住说:“刚才那人说的不准,不一定就是那么个事。你多少也知道当时的情况,指不定那根本不是梅时青主动提的,是一群找事的不想‘师出无名’,逼着他说的呢……”

    陈冼垂着头肩膀耸动了一下,疑惑地重复:“逼着?”

    他短笑了声,霍然抬起扭曲的面孔问:“什么叫‘逼着’?是有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吗?他只是为了不扫那些垃圾的兴,就要来害我!他什么都知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但还是那么做了!”

    陈冼的目光已经有些发直,薄礼怕他魔怔了,拉了拉他说;“陈冼,我们先回基地去……”

    但陈冼一把推开了他,失了魂似的往旁边马路上冲。就在这时,一辆车疾驰而过,几乎擦着陈冼的身体过去了。

    刺耳的刹车和喇叭的尖叫混在一起,吓得人一下清醒了。

    那司机心有余悸地探出头,瞪着陈冼大骂了声“寻死啊”,随即排出一串尾气离开了。

    薄礼用力地扳过了陈冼的身体,说话时冷汗都从额头上滚了下来。

    但陈冼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看见他的嘴唇一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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