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全文完】  吻醒睡美人死敌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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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拥抱后,陈冼就下了水。

    他托着梅时青,亲力亲为地教他游泳——

    “现在抬头。嗯,做得很好。”

    “别怕,我在呢。”

    “摆臂就别看我了,等晚上给你看个够。”

    “……”

    在某次独自蛄蛹出去十几米后,梅时青紧绷的面孔终于放松了,他弯起眼睛去垃陈冼:“你站这儿看!我会游了!”

    他眼睛从没有这么亮过,像把水面上浮着的所有光都吸进了里面,此刻正喘着气雀跃地盯着陈冼。

    陈冼心脏重重一跳,砸得他浑身都酥麻了起来,像被泡进了一缸温暖幸福的水中。他的唇角也情不自禁地翘了起来,伸手小心翼翼地替眼前的人抹去了脸上的水珠,生怕破坏他灼目的笑容。

    “好,真厉害。时青,慢慢呼吸,不要急。”他把手贴在梅时青胸前,轻轻引导着他,防着他有着过敏史“前科”的支气管病在此刻发作。

    梅时青握住他的手腕,把这只碍事的手带到自己颈后,让他专心抱着自己。

    “陈冼,我好高兴。”

    “因为学会了游泳?”

    “嗯。”

    还有,以后噩梦里,我也可以救你了。

    *

    夜深了。

    陈冼在海浪格外清晰的扑撞声中清醒,他下意识朝旁边伸手一捞,却抱了个空。

    顿时,他心跳都停了一拍。

    无边的黑暗像长了触手似的朝他袭来,紧紧地绞住了他的脖子,让他喘不过气。

    人呢?

    梅时青去哪了?

    是消失了,还是从没有来过?

    自己又在哪儿?海城的出租屋,还是三十七岁空荡的别墅?

    他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啪”地一下打开了灯,从胸腔里挤出了走调的濒临崩溃的喊声:“时青!”

    客厅里传来“嘭”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砸在了地上,这声音拽得陈冼一下回了魂,光着脚趔趔趄趄地往外跑,扶住门框的那一刻,终于看见了客厅里穿着睡衣打着手电的梅时青。

    “怎么了?大半夜吓人一跳。”梅时青微微蹙眉看向他,脸在苍白的灯光下简直像纸一样,分不清真假。

    陈冼的心又突突跳起来,他踉跄着跑过去,把人一把抱进了怀里,脸颊在时青的脖颈和发丝里乱蹭,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薰衣草香。

    “时青,时青,你大晚上出来干什么?”陈冼声音闷闷的,像被一块厚布盖住了,而他的委屈就像厚布里的水,泛滥得一碰就能拧出一大把。

    梅时青是真纳闷了:怎么夜里脚步放得再轻,这人的狗耳朵都能听着?

    当下认输似的叹了口气,摸了摸陈冼的脑袋:“没干什么,出来找口水……嘶!”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被陈冼乱蹭的动作打断了,只剩一声尖锐的吸气声。

    陈冼身体一僵,警觉地抬头,捉住他拨弄头发的手,轻轻撩开头发露出了那只红肿的耳朵。

    滚烫的呼吸洒在发炎的耳垂上,像一把针扎了上去,痛得梅时青一缩。陈冼低声说了句“别动”,转身把大灯打开了。

    在明亮的灯光下,那只耳朵的伤势更重了,肿起的耳垂红润光亮,几乎像一颗膨大的珍珠,下一秒就要脱离血肉滚出来。

    陈冼看得触目惊心,把梅时青按到沙发上,用沾了碘伏的棉签把涂得歪到耳廓去的药膏擦干净了,又消了两遍毒,才重新轻轻地给他上药。

    那块脆弱的皮肤在陈冼手里轻轻地颤着,陈冼的力道不由放得更轻,但一想到这人瞒着自己的合法丈夫,大半夜一声不吭地起来抹药就来气。

    陈冼把嘴唇绷成了一条线,一只膝盖顶开梅时青的双腿,跪在他的身体间,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的耳朵,等上好药用夹子别住了头发,又把沉沉的目光落到了梅时青的脸上。

    “痛不痛?”陈冼捏紧了棉签,皱着眉低声问。

    “不痛。”

    见他死鸭子嘴硬的样子,陈冼气笑了,不轻不重地咬了口他的脸颊含糊地说:“不痛?那让我咬一口,行不行啊?”

    梅时青心一横,侧过脸拿可怜兮兮的耳朵对着他,冷声说:“咬吧。”

    “……”

    这人真是!

    陈冼张开嘴作势要咬上去,就见梅时青身体一颤,猛地朝后一躲,那双睁大的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五个字:你还真咬啊!

    陈冼差点笑了:“不是不疼吗?”

    梅时青破罐子破摔:“你管我干嘛?我是有判断能力的成年人!”

    “我是你老公!”陈冼理直气壮,把人一把塞进了怀里,“你要是再发炎一次,我就给自己也穿一个孔!”

    谁知道,梅时青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陈冼,你也是成年人,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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