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的夜晚，我静静的躺在床上，一遍又一遍整理着我杂乱的情绪，或许我应该洒脱一点，逆来顺受的在苏慕手心成为玩具。

    但不甘心就这么成为别人随意凌辱的对象，趁他出门买菜，想把自己反锁进卫生间，可惜链子卡在门缝隙里，上锁不了。

    我知道人身体最尖利的部位是牙齿，温水从头淋下，猩红液体从生疼的手腕如蛇蜿蜒进地漏孔隙，情绪、感知、生命渐渐抽离，我蜷缩在冰凉瓷砖，心里竟然充满报复的畅快感。

    “李唐，你醒了啊。”

    睁开眼，病房，苏慕双手握住我单手，目光微移，我看到他手腕和我相同的地方缠上绷带，因为用力红色慢慢浸透雪白绷带，他浑然不觉痛，用腻得死人的视线紧紧跟随我。

    “我饿了。”

    “想吃你做的饭。”

    “苏慕，你愿意做吗？”我反握住他的手，声调是看似侥幸救回一命后想开认命的惫懒无力。

    他亲吻我的手指，亲昵的问，“想吃什么？”

    “莲藕排骨汤，炒小青菜，白粥。”我累极了，脸蹭着枕头险些入睡，神情困倦地小声说，“莲藕炖软烂些。”

    “好。”

    脚步声离去轻合上门，我仍然能感知到黏腻的眼神静默在暗处。

    保持原来的姿势不动，平静呼吸，克制眼睑颤动，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骗得过对方。

    病房的门再次开合，我还是假装睡觉，直到那股骇人的注视消失，好几分钟后我才慢慢掀开眼帘，谨慎观察没有其他人室内。单人病房布置典雅，除开病床，觉得自己不像是在医院，倒像是住进酒。

    强撑起上肢坐起，没有人从门外突然闯入这令我感到安心。

    头昏昏沉沉的，十分没有力气，但我必须抓紧苏慕不在身边的自由时间尽力找出逃离控制的机会，我扶墙来到窗边，发现我所在的病房在医院顶楼，从窗户爬出去必然不可取。走楼梯或者电梯得需要一些体力，是我目前最缺少的。

    我跌坐回床，双腿缩回被子，将被子恢复成没行动过的样子，然后闭眼睡过去了。

    之后的几天，店长提前问好我吃什么，把饭菜烧好带过来医院陪吃饭，到了晚上陪护，用心且温柔的照顾我。

    完全掌控着我这件事苏慕乐在其中，他满眼爱意的与我牵手，拥抱，亲吻，像玩弄一个玩偶对待我的身体。

    逃跑还没一撇，苏慕替我擦澡，衣服卷起来后，炙热呼吸扑在腰腹，捂着脸哀求的瞬间，我心想，老天，能不能救救我.......我什么坏事都没干过，半辈子都卑微的、懦弱的、后退的生活在无人在意的角落，为什么要遭遇这样非人的对待。

    上天太过不公，已失去的还要失去更多，已拥有的可以得到更多。

    一只腿支起，失去支撑背贴在墙面的我视线模糊不清，眼泪滚烫的滴落，镜子里正对着的人时而清晰到陌生，时而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啜泣声和绵延的喘息在浴室狭小的空间回荡。

    擦澡结束，我伸手抹开被蒸汽蒙过一层的冰冷镜面，嘴唇的艳丽使得普通的素色面容生出股妖气，我长久凝望着神态脆弱易碎的自己，顿悟苏慕和徐航的欺侮与强迫从何而来。

    我靠近镜子，心生怜爱的覆上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