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上游早漂着层层叠叠的尸体，河水混浊发红，浮着油花和碎布。

    有人好不容易沉进水里，火苗终于熄了，刚喘口气，撑着河底淤泥想站起来——谁知刚露头，身上未清尽的磷粒又“噗”地复燃，青焰窜起，烧得他仰天惨嚎，只得再次闷头扎回去。

    “纳尼？！八嘎——！！！”

    小小一条东平河，眨眼成了生死擂台——谁抢到一块水位稍深的地儿，谁就多喘半口气；谁被挤到岸边，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磷火啃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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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嘶——嘶——

    焦糊味浓得呛喉，混着皮肉烧裂的腥气，直冲脑门。

    与此同时，大片大片乳白色浓烟滚滚翻涌，像活物般爬满低空——这不是普通烟雾，是五氧化二磷蒸腾出的剧毒云瘴。

    哪怕浓度不到一毫克每立方米，也能蚀瞎眼睛、灼烂喉咙、烧穿鼻腔黏膜；稍浓些，吸上几口，人就软倒在地，七窍冒烟，当场毙命。

    这白烟，成了对曰军第八整编师团与皇协军第十三师的第二轮凌迟。

    真够狠的——白磷弹，比刀子还毒，比瘟神还绝。

    虎贲团五架B17刚投完最后一枚白磷弹，还没返航，新一轮打击又来了。

    十架战机呼啸而至：前头五架仍是B17，后头五架P51野马战斗机紧贴树梢掠来。

    B17刚飞远，P51便压低机头，“唰”地切进战场低空——机翼一抖，十二挺勃朗宁重机枪同时怒吼！

    哒哒哒！哒哒哒！

    突突突！突突突！

    子弹炽热如雨，扫过人群，血雾炸开一朵朵猩红的花。

    此时的日伪军，早已被白磷烧得魂飞魄散：活着的忙着扑火，倒下的还在抽搐，侥幸没沾火的也吓破了胆，蹲在尸堆里瑟瑟发抖，哪还顾得上看头顶掠过的战机？

    哒哒哒！突突突！

    一梭子扫过去，七八个鬼子应声栽倒；再一个俯冲，又是成片倒下。

    第一波轰炸，终于停了。

    福和山下和韦良两人，裤裆早已湿透，抖得像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