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狠又密，像不要钱一样往下砸，看着就让人憋火。

    不少人此刻心底都浮起同一个念头：这一关，真能过去吗？

    周长德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地上：“没底，也得顶！一步都不能退！”

    形势恶劣，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所以他坦承没信心，大家听懂了，也信了。

    正如他所说——信不信得过自己，不重要；重要的是，拼尽最后一口气，也得把鬼子钉死在那儿。

    副营长没再说话，转身奔向各处战位。一边组织反击，一边查看伤员、填补防线缺口。他闲不住，也正好借走动之机，摸清各处伤亡实情，及时调整部署。

    指挥部里，苏墨、韩枫和总参谋长都站在地图前，侧耳听着前线传来的隆隆炮声。

    炮声太密，暂时没有任何战报传来，谁也不清楚鬼子到底推进到什么位置。

    作战方案早没人提了——眼下最揪心的，是一营还能不能扛住？等待，比冲锋更熬人。

    前线。

    枪响、炮炸、呻吟、怒吼混作一团，哪一方都没松劲。

    生死一线间，没人敢让心里那根弦松半分。

    鬼子进攻节奏丝毫未乱。尽管推进缓慢，尽管倒下的人越来越多，中村凉介的命令却始终如一：继续压，不准停，不准犹豫。

    不过，战场上确有变化悄然发生。

    一营的迫击炮和鬼子炮兵的射击频率，都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鬼子不再毫无节制地倾泻炮弹。

    这短暂的喘息，让一营将士心头稍定——守住，似乎真还有希望。

    中野田夫皱着眉，目光紧锁在一联队的进攻路线上。

    说实话，这场仗打得让他很不满意。

    第一大队试探性进攻，对敌战术判断严重失误，造成惨重伤亡。他除了摇头叹息，并未过多苛责。

    中村凉介带着两个大队，配属炮兵协同突击，本该打出压倒性优势，结果伤亡数字仍远超预期。

    更让他窝火的是，伤亡如此惨重，阵地却连敌人的战壕边都没摸到，更别说贴身肉搏、白刃见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