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们见到了一些别的根据地闻所未闻的先进装备，这才开始真正动容：原来虎贲团的家底，比预想的厚实得多。

    最后，他们看到了坦克。

    真真切切的坦克！

    韩枫脱口而出：“好家伙！早听说你们有坦克，我还琢磨着，顶多是从鬼子手里缴获了一两辆，没想到——竟是成建制的！”

    “打起仗来，坦克就是铁拳头，啃硬骨头时简直无解。”

    “我做梦都想给部队配上几辆，结果你这儿已经拉出来一整支队伍了！”

    他忍不住凑近细看。

    当年鬼子开着坦克横冲直撞，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场噩梦——跑不过它，普通子弹打不穿，山炮轰不动，只能靠血肉之躯硬拼。

    韩枫又问：“我记得报纸上登过，你们用坦克打过仗？那你们的兵，真会开？”

    坦克、汽车、飞机……都不是谁都能上手的。驾驶要练，瞄准要练，协同更要练。没有系统培训，战场上稍一失误，不是误伤自己人，就是陷进沟里、卡在坡上，反而拖累全局。地形复杂，火控精细，哪个环节出岔子都不行。说到底，坦克再厉害，也得靠人来驾驭。

    苏墨点头：“会。我专门组织了集训，确保每个车组都能熟练操作，不然也不敢往前线派。”

    “现在还扩了训练班，就是为多带出些能打仗的坦克兵。”

    “您说得对，这种大杀器，既然有了，就得拉出去用，摆着当摆设，那不是糟蹋东西？”

    韩枫点点头，这话一点没错。

    有了坦克，就得让它冲锋、破障、撕开口子，而不是当镇宅神兽供起来。

    这时，新四军一位同志试探着提出请求：“能让我们看看坦克训练吗？我们真想亲眼见识见识。”

    这要求并不过分，他们本就在训练场。只要安排一下，随时可以观摩。

    见苏墨望过来，那人略显腼腆地解释：“以前战场上碰见坦克，第一反应就是撤、躲、散开，哪敢靠近？今天能站在这儿好好瞅瞅，已经很不容易了。”

    坦克静止停放时，再威风也只是个铁疙瘩；可一旦开动起来，履带碾过地面的震动、炮塔转动的压迫感、引擎轰鸣带来的实感——完全是两回事。他们更想看的是“活”的坦克，是士兵们驾着钢铁巨兽驰骋腾挪的样子。

    韩枫也补了一句：“方便的话，我们就看看；不方便也不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