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涅尔和蓝果对视一眼，两人眼里皆是诧异——贵宾居然提前一个钟到了！

    两人顾不上多谈其他，蓝果立马按照先前主管的要求走过去跪在门口，像卑微的奴仆一样伏在地板上，涅尔则是站到摆着道具的桌前，恭敬地候着。

    门开了，进来的是两个男人，一个表情淡淡，一个嚣张跋扈。

    延魁只和涅尔对视了一眼，涅尔就立马把头低下以掩饰脸上的震惊，再抬头时延魁已心照不宣地转过脸去，装作与他才第一次见。

    涅尔知道：他认出来了……

    佐伊扫视了一眼这间熟悉的屋子，今晚送来的花女白白净净的，看起来很鲜嫩，符合他一贯的口味，再一看桌上摆的，都是他昨日突发奇想让人定制的道具，他原本满意的脸在看到涅尔的时候变得狰狞，脸嘴扭曲在一起，刚来就发了火：“谁派你来的？”

    这句话震住的不止涅尔一人，连延魁心里也一紧，手心替他捏着一把汗。

    明明是单独行动，不应该这么轻易被识破……

    涅尔很快就冷静下来，从容地应对道：“先生你好，我是经理特地安排来招待你的，请问你是有哪里不满意吗？”

    “他们没和你说我不太喜欢男招待员吗？还给我派一个男的过来！上几次的男招待员总是毛手毛脚的，你们经理还没长记性吗？”

    佐伊这话一出，涅尔其余几人的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涅尔朝佐伊半鞠着躬，像个推销员一样奉承道：“先生，你别生气，经理正是知道之前的招待员给你带来了不好的体验，所以这次才派我来的。你放心，我手很稳，一定不会做让你不满意的事，保你全程玩得尽兴。”

    佐伊确实在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临危不乱的气质，他走近涅尔，用手指上夹着的一张磁卡扫走涅尔耳朵上落下的一根碎发，哦？那如果犯错了怎么说？”

    涅尔抬起一双眼来看他，自信回道：“我不会犯错。”

    “好，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他的这种自信碰到涅尔欣赏的点上了，佐伊说完就背过身去，把磁卡朝延魁晃了晃，换了一副讨赏的嘴脸：“Kris，怎么样？我是不是比你有人情味多了？”

    延魁不以为意的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并不觉得。”

    “喂，Kris，你对人也太严格了。”佐伊无奈地摆摆手，把磁卡塞进夹克的里兜，在延魁边上站着，“看看我为你准备的猎场，接下来我们可以大玩特玩一番了！”

    他像表演舞蹈一样在房间里张开双手踩着碎步游逛，深吸了一口香薰的味道后又几步转到蓝果的身前，他蹲下来，将蓝果贴在地板上的身体扶正起来。

    他牵起蓝果的一只手，温柔地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嘿，小兔子。”

    蓝果来之前被人带去泡了个澡，身体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香，佐伊眷恋着这个甜蜜的吻，嘴唇贴在蓝果的手上不肯起来，接着，他张开牙齿咬在刚才吻下去的地方，他咬得很重，蓝果痛出声来，本能的想要把手抽出来，却被佐伊一双手死死钳制住，蓝果只能忍，含着眼泪忍。

    直到蓝果的手臂上破了口，佐伊鼻腔里窜进来血腥味，他才舍得松开。

    佐伊捧着蓝果沾满唾液的手，深感抱歉地舔了舔蓝果手背上溢出的血丝，眼里却全然是对自己这番杰作的欣赏，“抱歉，小兔子，你太可爱了，我没忍住。”

    蓝果一阵恶心，空空的胃里只剩胃液在翻滚，如果可以，她连内脏都可以呕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见一个人饮血如饮珍馐，现在的佐伊，在她眼里再无人形。现在除了忍受别无他法，她要将这个房间里的所有痛苦忍受下来，将这段记忆忘掉！她要活下来！去陈多多的门口等陈多多出来。

    佐伊假装绅士不过两秒就恢复了纨绔模样，他半蹲在蓝果面前凝视着她，朝身后的涅尔厉声喊道：“招待员，去把我准备的兔耳朵拿来给我的小兔子带上。”

    他爱惜地抚摸着蓝果手背上的牙印，贪婪地吮吸着从伤口处一点点往外溢的血液。

    他的这种温柔让蓝果的手止不住打颤，可蓝果无法挣脱束缚，也不敢。她只能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屈辱地咬着嘴唇，不敢吭声。

    “是。”涅尔精准地从桌上一堆盒子里拿出一个兔耳发箍。

    耳朵，是真的兔子耳朵，今早才从雌兔头上砍下制作好运过来的，若是细看还能看见与发箍相连接的细铁丝上还沾着干掉的兔子血。

    朝佐伊走过来的时候，涅尔偷偷用拇指擦去铁丝上的血迹，他站到蓝果的身边，弯腰给她带上。

    一股腥臭味蔓延在蓝果的头顶，也传到佐伊的鼻子底下，他嗅了嗅，唤醒了身体里的劣根。

    “这样就是真正的小兔子啦，”他从头到脚地看了好几遍蓝果，如同欣赏一幅作品。随后他牵着蓝果的一只手，“跟我来，让我的朋友Kris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