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鞭落下一鞭又起，涅尔失力地跪倒在延魁的脚边。不知为何，他突然很想抬头看看延魁，想看看他有没有在嘲笑自己狼狈的样子。

    没有……

    延魁好像在不高兴，眼里憋着火……

    涅尔的喘息打在他的皮鞋上，让他动弹不得，无法缩后一步。刚才涅尔看他那一眼有些悲哀，有些可怜，还有些难为情。

    他感慨涅尔果然够狠，自己受了苦，也要让他陪着受鞭刑。

    此时蓝果也爬过来他跟前替涅尔求饶，她的哭声凄惨，伴随着眼泪痛着出来，掉在就碎了。

    “求求你，求求你让他不要打了。”

    “我求求你们了，我们没犯错。”

    “是我错了，我能坚持，你们不要再打他了，他都流血了啊……”

    就连同蓝果，似乎也在谴责他：看看你们做的好事……

    他是凶手，可是涅尔给他眼神里却没有要怪他的意思。他想对涅尔说声抱歉，想揉一揉他又湿又红的眼眶。

    可现在那阵阵鞭声将他所有的心动都规训得很安静。他哽了一口吐沫，闷声走到佐伊身边，给对方一种不可拒绝的气势，“累了吧，换我玩玩。”

    这句话像死神下达命令，就连疯魔的佐伊都反应了两秒。延魁才不管佐伊什么反应，他从佐伊手里抽出皮鞭，两手一套就勒住了佐伊的脖子，他押着佐伊往后走，直到抵达放着道具的桌边，又伸手从桌上拿过一个扳手。

    “你想……”

    佐伊话未说完，就被延魁砸晕过去，“我他妈想弄死你。”他这一整套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干得利落漂亮，不给所有人反应的机会。

    蓝果还没从震惊中回神，涅尔就已经爬了起来，踉跄着过去检查佐伊的死活，发现他气息微弱，只是晕了过去。他蹲在地上，手掌用力地拍打着佐伊的脸，“我他妈也想弄死你。”

    但他仰头是这么和延魁说的，“你怎么把他打晕了，我还想看他一起被抓呢。”

    “不把他打晕难道等他把你们两个虐成肉泥吗？照他这么玩，你们能坚持一个小时吗？”延魁的口吻如同审判官，不留余地地质问道。

    “你也没给我机会试试啊，说不定我一个人就能扛完剩下四十分钟。”涅尔仍旧虚弱地据理力争。他的背上背满了红痕，黑色的制服上传来阵阵血腥味，他也就是想在延魁面前死要面子地装装轻松罢了，佐伊下手的力度那是要朝着把他抽断气去的，他挺下来这几分钟分分秒秒都似酷刑。

    “说不定的事以后少做。佐伊要是想弄死你，十分钟都用不了。”延魁递来一只手给他，“起得来吗？蠢鱼。”

    延魁由冷变温的语气让涅尔有些发懵，“什么？蠢？愚？你想说的是愚蠢吧？”他把手放到延魁手里，这个场景明明不久之前就有过一次，不知为何这次抽手时还有些留恋。

    他扶着沙发坐下，不忘给自己辩解：“我哪知道这变态下的是死手。”

    他知道的，他清楚来这里花钱取乐的人都是奔着玩弄人命来的，搞不好他就和那张磁卡一样在这里“有来无回”，可他只能冒险，一是为了必须要惹怒菲奥娜，再就是他也想解救那些被困死这在里的人，这一切皆因他的家族而起，他也想要为这些可怜之人做些什么。

    延魁随口就损了他一句：“你也太不知道了。”

    又问：“头发剪了？”

    “嗯，剪了，自己剪的，手法不输专业理发师吧？”涅尔炫耀地往脑门前的头发上捞了两把，眉眼间皆是大气，笑一笑就如同二十出头的少年郎那样意气风发，潇洒又随性。

    “你们……会说中文？”蜷缩在一边的蓝果小声地加入了两人的谈话。她关在笼子里被虫子爬啃咬时一直记得涅尔的话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动作，这才没有让钢针在她的皮肤里扎得很深，现在除了伤口有些痛痒，情绪已经缓和下来。

    “对啊，小蓝果。”涅尔背上的伤口很疼，他不敢有太多的动作，只能硬挤出一抹沧桑的笑送给蓝果。

    蓝果收到，俏皮地回了他一秒钟的眨眼睛表演，她嘿嘿傻笑，“哥哥，刚刚谢谢你！”

    延魁不理两个仍在苦中作乐的人，他将自己外套下的一件棉质衬衫脱给蓝果披上，“先穿上衣服，这里没有能清理伤口的东西，坚持到出去了再处理。”

    “好，也谢谢你，哥哥！”蓝果披上衣服，觉得身上不冷也不痛了。她同样称呼延魁为“哥哥”，是表示对延魁信任也是表示真心感激。她看得出来，今晚自己遇到的这两个人一定不是普通人，便忍着好奇没去打听关于他们的事。只是她捕捉到延魁话里最关键的两个字，她裹着衬衫不可置信地问道：“出去？”

    “哥哥你是说我可以出去？是离开夜总会的那种出去？”

    蓝果可爱，就像一朵偷吃了蓝莓酱的云朵，谁都忍不住想逗逗她。延魁看着她瞪大的眼睛，“不然你今晚想在这里睡觉吗？小蓝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