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他看着这三个未来大将像小学生一样拌嘴，心中涌起一种强烈的荒诞感。

    这几个人在原著里可是站在海军顶点的存在，一个冷酷无情，一个阴阳怪气，一个佛系懒散，一个比一个难搞。

    但在二十年前的今天，在他们还只是训练营里的小年轻的时候，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竟然和普通战友没什么两样。

    “凯恩。”萨卡斯基忽然开口。

    凯恩看向他。

    萨卡斯基没有抬头，目光落在自己的盘子上，语气平淡得像在念报告：“你的六式是谁教的？”

    这个问题在凯恩的预料之中。联合操演上他连续用了剃、岚脚和指枪，任何一个眼力够好的人都能看出来，这绝对不是自学能掌握的东西。

    训练营的教官教过基础体术，但绝对没有教过六式。一个入营几个月的新兵，突然使出了连很多老海军都不会的高级体术，不引起怀疑才怪。

    凯恩早就想好了答案。

    “自己琢磨的。”他说。

    这个答案和早上回答萨卡斯基的一模一样。

    萨卡斯基终于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凯恩。那双眼睛像两颗烧红的铁球，热得烫人。

    凯恩没有躲避，迎着他的目光，表情平静而坦然。

    两人对视了大约三秒钟。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萨卡斯基的声音冷了下来。

    “六式不是看几眼就能学会的东西。”

    “我没有说我看几眼就学会了。”

    凯恩不卑不亢地说。

    “我说我自己琢磨的，不代表我没有花时间练习。入营之前我接触过一些相关的训练方法，只是来到训练营之后才有机会系统性地完善。”

    这话半真半假。

    “入营之前接触过相关的训练方法”是编的，但“花了大量时间练习”是真的——只不过这大量时间是在今天的几个小时里完成的，而不是入营以来的几个月。

    萨卡斯基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波鲁萨利诺插了进来：“好啦好啦，人家不愿意说就不问了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刨根问底多没意思。”

    他笑嘻嘻地看着萨卡斯基。

    “再说了，你不是也从来不说你在加入海军之前练的是什么流派吗？”

    萨卡斯基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移开了目光，没有反驳。

    凯恩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他知道这个答案经不起深究，但至少暂时堵住了萨卡斯基的嘴。

    而且波鲁萨利诺的插话帮他解了围，不是出于好心，更像是觉得“追问这种事情很无聊”。

    库赞始终没有说话，一直在安静地吃饭。但他偶尔抬头看凯恩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怀疑，不是好奇，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晚饭吃到最后，盘子里的菜已经见了底。波鲁萨利诺放下筷子，满足地叹了口气，然后转向凯恩。

    “对了，明天上午有实战对抗课。”

    “教官会把所有人分成两队，进行团体对抗。你今天的表现应该已经被教官注意到了，明天大概率会被分到我们这一队。”

    “你们这一队？”凯恩问。

    “萨卡斯基当队长的那一队。”

    波鲁萨利诺朝萨卡斯基的方向努了努嘴，“每季度的实战对抗，教官都是让萨卡斯基和库赞分别带队，两人轮流赢，无聊得很。今年多了你，说不定能有点变数。”

    萨卡斯基没有说话，但凯恩注意到他握筷子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库赞依然面无表情，但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凯恩不知道自己应该感到荣幸还是压力。被分到萨卡斯基这一队，意味着他要和未来的赤犬并肩作战。

    但同时也意味着，他要在实战中面对库赞带领的另一队。

    想到早上库赞在训练场上一脚把对手踹出界外的那三脚，凯恩觉得自己的腿也有点发软。

    “当然了。

    ”波鲁萨利诺站起身，拍了拍凯恩的肩膀，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说。

    “如果你不想跟萨卡斯基一队，可以去跟教官说你想去库赞那边。库赞那边人少，他肯定会欢迎你前提是你受得了他的懒散作风。”

    凯恩还没来得及回答，库赞的声音就从旁边飘了过来。

    “波鲁萨利诺，你的声音太大了。”

    波鲁萨利诺无辜地眨了眨眼：“我是在说悄悄话啊。”

    “你的悄悄话跟喇叭似的。”库赞端起空盘子站起来，路过凯恩的时候停了一下。

    凯恩抬头看着他。

    库赞低头看着凯恩，那双耷拉着眼皮的眼睛里难得地浮现出一丝认真的神色。

    他张嘴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但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