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利诺和库赞吃的和他一样，食堂大锅饭，糙米饭、炖菜、咸鱼、清汤。但后来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每次吃完饭后，那三个人都会在食堂里多坐一会儿，等其他人走得差不多了才离开。

    一开始凯恩以为他们只是吃得慢，后来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有一次他吃完饭后回宿舍取东西，路过食堂旁边的一扇门，听到里面有说话声。门没关严，他从门缝里看到了让他愣住的一幕，萨卡斯基、波鲁萨利诺和库赞坐在一个不大的包间里，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和食堂大锅饭完全不同的食物。大块的烤肉、新鲜的海鱼、白米饭、热气腾腾的浓汤，还有水果和牛奶。分量大得惊人，每人面前堆得满满当当。

    凯恩站在门缝后面看了几秒，正准备离开，波鲁萨利诺的声音从里面飘了出来。

    “门外的，进来吧。”

    凯恩推门进去，看到三个人都看着他。萨卡斯基面无表情，库赞嘴里塞着一块肉，波鲁萨利诺笑嘻嘻地朝他招手。

    “站着干嘛，过来坐。”波鲁萨利诺说。

    凯恩走过去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食物。

    “这是怎么回事？”他问。

    “这是上面的安排。”

    波鲁萨利诺解释道，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们三个的训练强度比其他人高，消耗也大，普通的饭菜营养跟不上。所以上面给了我们单独的伙食补贴，每天加一顿正餐。但不能公开吃，免得其他人有意见。”

    凯恩这才明白为什么三个人每次吃完饭后还要在食堂里磨蹭半天。原来是在等其他人走光了，再溜到这个包间里吃第二顿。

    “你今天怎么在这儿？”凯恩问。

    “今天你跟我们打了四十分钟。”库赞咽下嘴里的肉，难得地主动开口。

    “消耗不比我们小，应该补补。”

    凯恩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从那天起，凯恩也开始在饭后走进那个包间。最初他还有些不自在，总觉得这是在搞特殊化。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以他现在的训练强度，光靠大锅饭确实扛不住。高级体魄的消耗比普通人大了好几倍，如果营养跟不上，别说进步了，能维持住现状就不错了。

    包间里的饭菜确实不一样。烤肉是新鲜的，不是那种风干了好几天嚼都嚼不动的老肉；鱼是当天早上从海里捞上来的，鲜美得不像话；米饭是白米，不是糙米；还有水果和牛奶，这些东西在训练营里是奢侈品，普通新兵一个月也吃不上一次。

    凯恩第一次吃的时候，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波鲁萨利诺看着他那副饕餮相，忍不住笑了。

    萨卡斯基没有说话，但把自己的那盘烤肉朝凯恩的方向推了推。

    凯恩看了他一眼，萨卡斯基已经低头继续吃饭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顿饭之后，凯恩正式加入了“包间四人组”。每天吃完大锅饭后，四人心照不宣地等一会儿，然后陆续走进那个没有挂牌子的包间，关上门，吃第二顿。

    这个待遇在整个训练营里只有他们四个人有。

    上面的理由是，这四个人和其他人不一样。

    凯恩一开始还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包括进来。直到有一天他去办公室交训练报告，无意中看到了一份体能测试的数据表。表上有四个人的名字——萨卡斯基、波鲁萨利诺、库赞、凯恩。每个人的数据后面都有详细的评语，凯恩的评语那一栏写着几行字。

    “身体素质优异，爆发力和速度与前三名仅差约百分之八。考虑到训练时间远短于前三名，成长潜力极大，建议重点培养。”

    凯恩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很久。

    百分之八。这是他和其他三个人之间的差距。

    看起来很小，但凯恩知道，在这个级别的较量中，百分之八的差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接得住他们的一拳，但接不住第二拳。意味着你能跟上他们的速度，但跟不了多久。意味着你能和他们交手，但只要他们认真起来，你还是会输。

    有多少人连跟他们过招的资格都没有，被萨卡斯基一拳轰出界外，被库赞一脚踹到场边，被波鲁萨利诺一个剃晃得找不着北。而凯恩已经能把差距缩小到百分之八了。

    这个数字让凯恩既欣慰又清醒。

    欣慰的是，他确实在进步。

    清醒的是，他还没有超越他们。

    一个月的时间，凯恩从训练营里的无名之辈，变成了第四个人。不是替补，不是候补，是和他们站在一起的第四个人。

    教官们看他的眼神变了。同期看他的眼神也变了。伊万有一次喝醉了酒，拉着凯恩的袖子说了句真心话：“你知道吗，你现在走路的姿势都跟刚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凯恩问他哪里不一样。

    伊万想了想，说：“你以前走路低着头，现在走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