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起来像是泼冷水，但凯恩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不是“你做不到”，而是“你做到了再来跟我说”。两者之间有微妙的区别。

    库赞最后一个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牛奶。他坐下之后，看了一眼桌上的气氛，问了一句：“在说什么？”

    “凯恩要拿新兵大比武第一。”波鲁萨利诺又说了一遍。

    库赞喝了一口牛奶，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让凯恩意外的话。

    “不拿第一才奇怪吧。”

    凯恩愣了一下，看向库赞。库赞没有看他，继续喝牛奶，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凯恩低下头，扒了一口饭，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连库赞都这么说了，那应该就是真的了。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营里的气氛明显紧张了起来。所有新兵都在为比武做准备，训练场上的人比平时多了将近一倍，连晚上都有人在加练。凯恩没有加练，他保持着和之前一样的节，清晨六式练习，白天正常训练，傍晚再练一个小时，晚上去包间吃第二顿正餐。

    他知道自己不需要加练。这一个月的高强度训练和那三个怪物的陪练，已经让他和新兵们拉开了不可逾越的差距。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变得更强的，而是保持状态，不要在比武前一天把自己练伤。

    比武前一天的晚上，凯恩做了一件他穿越以来从没做过的事，他休息了一整天。没有训练，没有六式，连热身都没做。他睡到自然醒，去吃早饭，然后躺在训练场边的草地上晒太阳。

    伊万跑过来找他，手里拿着赛程表，兴奋得像一只发现了奶酪的老鼠。

    “凯恩！你知道你被分到哪个组了吗？D组！D组没有什么强手，你要是发挥正常的话，小组第一稳了！”

    凯恩接过赛程表看了一眼。D组六个人，名单上他认识三个，都是平时训练中被他完胜的对手。剩下两个不认识，但既然这一个月里连面都没怎么见过，估计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

    “你的呢？”凯恩问。

    伊万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我被分到A组了，跟体侧的一个前十名的高手分在一起，我完了。”

    凯恩把赛程表还给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他其实很想告诉伊万，就算不分到A组，以伊万的实力也走不远。但这话说出来太伤人，他选择闭嘴。

    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海风带着咸腥的味道吹过来。凯恩闭上眼睛，让自己彻底放松下来。明天就是比武了，他需要这最后的宁静。

    他脑海里浮现出刚穿越过来那天的情景，蹲在宿舍门口，看着萨卡斯基打碎木桩，波鲁萨利诺高速移动，库赞躺在长椅上睡觉，口袋里只有系统送的六贝里，连首充礼包都买不起。

    一个月后的今天，他已经可以坐在包间里和他们一起吃饭，被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新兵第一非你莫属”。

    变化来得太快，快到他有时候觉得不真实。

    但身上的力量是真的，脚踝上的旧伤是真的，那些在训练场上流过的汗、挨过的拳头、摔倒后又爬起来的次数，都是真的。

    他没有白过这一个月。

    凯恩从草地上坐起来，看了一眼远处的训练场。场地上还有几个新兵在加练，有人在天黑之前做最后的冲刺。他看着那些人，心里没有任何优越感，只有一种朴素的想法，明天上了擂台，他不会手下留情。

    这十万贝里的奖金，他要定了。

    夜深了，训练场终于安静下来。海面上的月光碎成一片片的银色，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凯恩躺在铺位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那个像素风的游戏界面悬浮在视野角落里，安静得像一只蛰伏的猫。

    他点开个人信息页面。

    海贼王Online

    性别：男

    昵称：凯恩

    等级：1

    VIP等级：1级

    经验值：（0/？）

    物品：无

    技能：海军六式（精通）

    战力：500

    还是老样子。等级1，经验0/？，所有功能锁着。

    凯恩盯着那个“500”看了一会儿。

    这一个月里，他的身高从一米八七长到了两米，六式从勉强能用练到了融会贯通，和那三个怪物的差距从不可逾越缩小到了百分之八。但战力还是500，一动不动。

    这说明战力不是根据身体素质或者技能熟练度来计算的。或者说，他的战力早就远远超过了500，但界面上的数字因为没有经验、没有升级，所以卡在那里不变。

    凯恩关掉界面，翻了个身。

    他想起自己设计这款游戏时的逻辑，战力是根据等级、装备、技能、体魄、霸气等几十个参数综合计算出来的。他现在只有一个技能，其他参数全是空的，所以战力只有500。一旦他升了级，那些被锁住的功能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