惫但依然平静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这个年轻人一个月前还在训练营里默默无闻，体能在班里垫底、格斗课被揍得鼻青脸肿。一个月后，他站在了新兵大比武的冠军领奖台上。

    “凯恩。”教官的声音洪亮而庄严，“海军本部年度新兵大比武，本届冠军。特授予你优秀新兵称号，以兹鼓励。”

    教官从托盘上拿起那枚金色奖牌，挂在凯恩的脖子上。金属的热量透过皮肤传到胸前，沉甸甸的。教官又拿起那本红色荣誉证书递到凯恩手中，凯恩翻开证书，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名次、以及海军本部的公章和日期。在这个世界里有了第一份官方认可的证明，他不再是那个没有名字的龙套海军了。

    教官最后拿起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递给凯恩。“十万贝里，冠军奖金。”

    凯恩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度。里面是一叠纸币，按照海贼王世界的货币体系，十万贝里大概相当于二十一世纪三四万块人民币的购买力。不算多，也不算少。

    全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凯恩把证书和信封拿在手里，奖牌挂在胸前，转身面对观众，目光扫过每一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看到了挤在人群最前面的伊万，圆圆的脸涨得通红，两只手拼命鼓掌，眼眶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

    看了萨卡斯基，双臂抱胸站在人群后方，面无表情，但在凯恩目光扫过去的时候，下巴微微抬了一下，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但凯恩看到了。看了波鲁萨利诺，靠在墙柱上，嘴角挂着那个标志性的笑容，这次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心的赞许。看了库赞，长椅上空空荡荡，库赞今天没来。

    凯恩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颁奖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新兵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演武场，边走边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比赛。凯恩从擂台上走下来，伊万第一个冲过来，不由分说地拽起凯恩的手，仔细打量那枚金色奖牌，眼睛放光。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天啊，这是真金的吧？不信你看看，这手感，这重量，绝对是真金！”

    “你想多了，训练营怎么可能发真金。”

    凯恩把奖牌从脖子上取下来递给他，伊万接过奖牌在手里掂了掂，仔仔细细看了一圈，最终不得不承认这确实不是真金的，但还是爱不释手地攥在手里不肯还。

    “十万贝里！”

    伊万的目光落在凯恩手里的信封上，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吧？”

    凯恩自从穿越过来后确实没见过这么多钱，因为他穿越过来口袋就是空的，连一个贝里都没有。

    在这之前，他身上的所有资产就只有系统送的那六贝里，而且那六贝里还被他花掉了。

    这十万贝里是他的第一桶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

    伊万压低声音，凑过来问了一句：“你打算怎么花？请我吃饭？”

    “请你吃食堂。”

    “食堂算什么请客？”

    “那就食堂打两份炖菜。”

    “凯恩你认真的吗。”

    凯恩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转身朝训练场外面走去。伊万在后面追着喊骗你的骗你的食堂就食堂，炖菜就炖菜，两份也行。

    凯恩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去了包间。推门进去的时候，萨卡斯基和波鲁萨利诺已经坐在里面了。萨卡斯基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大半，回头看了一眼凯恩，目光在他脖子上的奖牌和手里的信封上停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继续吃饭。

    “哟，冠军来了。”波鲁萨利诺笑眯眯地朝凯恩招手，拖过一把椅子拍了拍。

    “坐坐坐，跟我们讲讲决赛怎么打的，听说你把埃里希打得站不起来了？”

    凯恩坐下，把信封和证书放在桌上，奖牌在胸前晃了一下。

    “没有站不起来，他最后是自己走下擂台的。我只是把他的腿打麻了。”

    波鲁萨利诺哦了一声，拖长了调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凯恩一眼。

    “只是打麻了而已？他的腿没断吧？”

    “没断。”

    “那就行。”

    波鲁萨利诺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满足地嚼了两下。

    “你要是把他的腿打断了，教官那边不好交代。毕竟是自己人，打成重伤不太好。”

    萨卡斯基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埃里希的腿法在这一届里是最强的，你能打赢他，说明你的六式已经可以应对高水平的速度型对手。但不要骄傲，埃里希的水平放在我们那一届，连前五都进不了。”

    波鲁萨利诺在旁边笑出了声。

    “萨卡斯基，人家刚拿了冠军，你就不能夸两句？”

    “实话。

    ”萨卡斯基面无表情地说。

    “他现在拿冠军是因为他在这届里最强。但是在这里他还很嫩呢，需要继续变强，所以不要骄傲，你还有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