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提升速度会快很多，进阶石已经让他的体魄涨了10级，等装备栏解锁、首饰栏解锁、霸气解锁之后，他的战力会有一个爆发式的增长。

    凯恩关掉商城，打开个人信息页面，上下打量了一番。等级3，经验11/30，体魄22级（隐藏属性，界面上不显示），战力栏还是500。战力没有变。他点了一下战力栏旁边的问号，弹出一行小字：战力值基于等级、装备、技能、体魄、霸气等参数综合计算，当前部分参数未解锁，战力值显示不完整。也就是说他现在的真实战力早就超过500了，但界面显示不出来，因为显示需要所有参数都解锁才能准确计算。

    这个功能也是他自己设计的。

    凯恩关掉界面，靠在床铺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眼皮很重，身体很累，但大脑异常清醒。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第一次遇到海贼、第一次杀人、第一次在战斗中看到自己的同期被吓得瘫倒在地、第一次发现升级的条件是击杀海贼。还有等级从1跳到3、体魄从12级跳到22级、商城里的商品从灰色变成彩色。他的实力在这一天里提升了一大截，但还有更重要的东西：他终于知道经验怎么来了。

    杀海贼。一个海贼给1点经验。

    他在甲板上杀了十几个海贼，系统给了10点经验。为什么不是13点或者15点？他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有些海贼不是他亲手杀的，或者系统有别的判定标准。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知道了升级的方法。杀海贼，一直杀，杀到等级足够高，解锁所有功能，买到所有想买的东西。路变得清晰了。

    甲板上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老兵们在清理尸体，有人在大声喊“把这个抬走”，有人在用水冲洗甲板。凯恩听到伊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哭腔：“我的枕头！我的枕头被血浸了！”

    凯恩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开始思考下一个问题——3级升4级需要多少经验？他看了一眼个人信息：经验（11/30）。从2级升3级需要10点经验，从3级升4级需要30点经验。他已经有11点了，还需要19点。换句话说他还要再杀至少19个海贼才能升到4级。

    19个海贼。放在今天之前他会觉得这是个很大的数字，今天之后他觉得这只是一个数字。血斧海贼团有四十多个人，被弗雷德少校和老兵们抓了一部分，跑了一部分，死了一部分。他一个人就解决了十几个，照这个速度攒经验不会太慢。

    住舱门被推开了，伊万抱着那个沾了血的枕头走进来，脸上还挂着泪痕。他看到凯恩坐在床铺上换了一身干净军服，愣了一下，然后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你没死！”伊万哭着说。

    “没死。”凯恩说。

    伊万抱着枕头坐到自己的床铺上，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身上全是血，我以为你受伤了，我以为你要死了。”

    “海贼的血。”凯恩说。

    伊万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团沾满血的军服，声音有些发颤：“你杀了多少个？”

    “没数。”

    “我数了。”伊万的声音变得很小，“我躲在木桶后面，看到你一个一个地杀。第一个，一拳打爆了脑袋。第二个，打断了他的胳膊，又打了一拳。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共十三个。”

    十三个。系统只给了10点经验，扣除了三个。

    凯恩点了点头没有解释。

    伊万抱着枕头缩在床铺角落里，盯着凯恩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你不害怕吗？”

    凯恩想了想这个问题。害怕吗？面对第一个海贼的时候他不害怕，打爆那个脑袋的时候他不害怕，被十几个海贼围攻的时候他也不害怕。杀完之后他不害怕。现在坐在这里回想那些画面——破碎的头颅、喷溅的血液、断裂的骨头、甲板上那些血泊中翻滚的海贼——他依然不害怕。

    但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不知道。”凯恩说。

    伊万安静了。

    过了很久，久到凯恩以为伊万已经睡着了，伊万的声音又从对面铺位上传过来，很小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今天救了我。”

    凯恩没有说话。凯恩当时把科恩从地上拎起来的那个动作他没有注意到，但他从木桶后面看见了。科恩离他只有两三米远，刀都要砍到脑袋上了，凯恩冲过去一拳打爆了海贼的脑袋——那画面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救的不是你。”凯恩说。

    “我知道。”伊万说，“但你救了我们所有人。”

    凯恩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

    今天的战斗消耗了太多体力，他需要休息。明天还要继续航行，继续巡逻，继续杀海贼。他要先升到4级，然后5级、6级、7级。等级越高解锁的功能越多，装备栏、首饰栏、霸气系统，一步一步来，不急。

    那个像素风的界面安静地悬浮在视野角落里，个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