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码头上看了一眼运输船，问了一句：“船上能睡觉吗？”得到肯定答复后，点了头直接上船了，连行李都没放就先找了个角落躺下。

    

    弗雷德少校站在运输船的舰桥上，隔着玻璃看了凯恩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运输船在早上八点准时起航。凯恩站在甲板上，双手放在护栏上，看着训练营的轮廓在视野中越来越小，白色的建筑、灰色的训练场、那片他跑了无数圈的跑道、那面写着“绝对正义”的斑驳墙壁。和上次出海巡逻不同，这一次他不是出去两周就回来，他是真的走了。不会再回到这个训练营，不会在清晨和萨卡斯基他们一起训练，不会在晚饭后走进那个包间吃第二顿正餐，不会在训练场上看到伊万抱着枕头跑来跑去。路在前方，不在身后。

    

    波鲁萨利诺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把手放在护栏上。

    

    “舍不得？”波鲁萨利诺问。

    

    凯恩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

    

    “我也是。”波鲁萨利诺说，嘴角依然是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训练营没什么好的，伙食差，床板硬，教官凶，库赞还整天占着长椅不让别人坐。”

    

    凯恩没有说话。

    

    “但是，”波鲁萨利诺顿了顿，“在这里待了两年，突然要走了，还是有点那个。”波鲁萨利诺没有说“那个”是哪个，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

    

    萨卡斯基没有上甲板，待在船舱里。库赞已经在角落睡着了。凯恩和波鲁萨利诺在甲板上站了一个多小时，看着海面上的训练营变成一个点，然后消失在海平面以下。

    

    凯恩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瓣橘子。波鲁萨利诺昨天给他的，他一直没吃。橘子皮已经有点干了，但里面的果肉还是完好的。他掰开橘子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甜味在舌尖上化开。

    

    运输船在大海上平稳地航行，马林梵多还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海军本部，世界政府的核心，海军最高战力的聚集地。卡普在那里吗？战国呢？泽法呢？那些传说中的名字一个个浮现在凯恩的脑海里。

    

    他打开游戏界面。等级4，经验值10/50，余额两万八，背包里堆满了各种药剂，体魄23级。

    

    马林梵多。

    

    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