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原来的训练营已经学过了。听说你学得不错。”泽法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有多不错，让我看看。用你的全力，跟我打一场。”

    训练场上彻底安静了。海浪声、风声、远处军港的汽笛声，所有的声音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萨卡斯基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波鲁萨利诺嘴角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库赞的咖啡杯停在嘴边一动不动。斯摩格把雪茄从嘴里取下来攥在手心里，缇娜的手指绞住了衣角。茶豚张着嘴忘了闭上。桃兔的目光在凯恩和泽法之间快速移动。鬼蜘蛛依然面无表情，但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弯曲了一下。

    凯恩看着泽法。泽法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双臂抱胸站在训练场中央。他用的是陈述句——不是商量，不是邀请，是命令。凯恩沉默了片刻，那个长度大概相当于普通人两到三次呼吸的时间。“好。”

    学员们自动退到了训练场边缘，把整片空地让给了凯恩和泽法。萨卡斯基站在最前排，双臂抱胸，目光紧盯着凯恩。他见过凯恩的六式，在训练营里见过凯恩用剃、用岚脚、用指枪，见过凯恩打穿蓝队左翼三次，见过凯恩和库赞正面交手。但他没有见过凯恩面对泽法时能做什么——他自己也没有和泽法交过手，他不知道这种差距是什么概念。

    波鲁萨利诺靠在围栏上，手里的橘子忘了吃，指间橘子的汁水顺着指缝滴在地上。库赞端着咖啡杯站在波鲁萨利诺旁边，杯子里的咖啡已经凉了。斯摩格把雪茄重新叼回嘴里，叼反了——过滤嘴朝外，烟丝朝内，他没有注意到。缇娜的手指绞着衣角，绞得指节发白。茶豚的手在发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桃兔站在缇娜旁边，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凯恩身上。火烧山的笑容消失了。

    凯恩站在泽法对面，相距五米。泽法比他高出一个头不止，三米多的身高像一座山，臂展比凯恩长出一大截，体重比凯恩多出不知道多少公斤。凯恩深吸一口气，打开游戏界面瞥了一眼——等级4，经验值10/50，体魄23级，六式精通。界面右下角多了一行之前没有的小字——“正在战斗中”，凯恩没有时间细看，关掉了界面。

    “开始。”泽法说。

    凯恩右脚猛踏地面。不是试探用的短距离剃，是全力爆发的长距离剃。训练场的地面在他脚底炸开一个拳头大的坑，碎石和尘土向四周飞溅，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的身体从原地消失，零点三秒后——不，比零点三秒更短——出现在泽法的身后右侧。右拳已经收在腰间，拳面朝上，肘部贴紧肋骨，铁块的硬化覆盖了整个拳面。他瞄准的位置是泽法的右腰侧，人体躯干最柔软的部位之一。

    拳头砸在泽法的腰侧。

    发出了一声闷响。像是拳头打在了一面厚厚的橡胶墙上，不，是打在一堵钢板上包裹着橡胶——有钢的硬度，又有橡胶的韧性。凯恩的拳头嵌进了泽法的肌肉不到一厘米，然后就再也进不去了。泽法的身体纹丝不动，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凯恩的瞳孔骤然收缩。

    泽法的右肘已经朝他横扫过来。速度不快但力量大到凯恩在它还没碰到自己之前就已经感觉到了压迫感——空气被肘部挤压，形成一股肉眼看不见的气浪扑在凯恩的脸上，皮肤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按压。铁块——凯恩将全身肌肉瞬间硬化，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肘部砸在凯恩的双臂上。铁块硬化的骨骼和肌肉相互撞击，发出金属碰撞般的声音。凯恩整个人向后飞去，双脚离地飞了将近十米才落地，落地的瞬间双腿发软，单膝跪在地上。双臂从肘部到手指完全失去了知觉，铁块的硬化在那一肘面前像是纸糊的——不，纸糊的太夸张了，像是薄木板，能挡一下但挡不住全部冲击力。他的手臂没有断，骨头没有碎，但麻得像灌了铅。

    全场安静了。凯恩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能听到血液在耳朵里流动的声音，能听到训练场边上有人的雪茄掉在地上的声音。

    泽法收回手肘，站在原地没有追击，看着凯恩单膝跪在地上。“铁块用得不错。但铁块不是让你站着不动挨打的。站起来。”

    凯恩站起来，甩了甩发麻的双臂。他需要重新评估这场战斗——不是能不能赢的问题，是能不能站着结束的问题。泽法是前海军大将，“黑腕”泽法。全盛时期的泽法比现在的萨卡斯基他们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他的目标不是打赢泽法，这个目标现阶段不可能实现。他的目标是让泽法认真起来。

    凯恩深吸一口气。这一次他没有用剃，他朝泽法跑了过去，速度不快，步伐沉重。右脚落地的时候脚掌和地面的接触面积比平时大了将近一倍，落地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不止一倍——这是剃的变向发力方式，他把剃用在了奔跑的每一步上。每一步都在蓄力，每一步都在加速。冲到泽法面前的时候，凯恩的速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级别。

    岚脚。不是踢空气斩，是用脚直接踢。右腿从下往上，踢向泽法的下巴，铁块硬化了整条小腿。泽法抬手格挡——手掌挡住了凯恩的小腿，没有发出金属撞击声，是手掌包住小腿的声音。泽法握住了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