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上。泽法只是帮他拓展了思路：拳头可以用指枪、手掌可以用指枪、手肘可以用指枪、肩膀可以用指枪、膝盖可以用指枪、脚趾可以用指枪。全身都是武器。凯恩最喜欢用的是肘部和膝盖——肘部的骨尖比拳头更集中，穿透力更强；膝盖的爆发力比手指更强，适合破甲。泽法看过凯恩的演示之后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你的战斗天赋比我想象的高。”

    一个月后的第一天。

    训练场，早上五点半。凯恩到的时候天还没亮，海面上泛着一层灰蒙蒙的光。他站在测试线上深吸一口气，右脚踩踏地面。不是剃，是月步的起手式——右脚在空中踩踏，左脚跟上，身体在空中画出一道不规则轨迹，忽左忽右、忽高忽低，像一只找不到落点的蜻蜓。泽法说“敌人会预判你的落点”之后，他把月步的节奏打碎重练了。从“长短长短”到“长短短长”再到“短短长短”，练了不下一千次，现在他可以在一口气内踩出十几种不同的节奏。

    落回地面的时候凯恩听到了掌声。波鲁萨利诺靠在围栏上鼓掌，嘴角的笑容里带着一种极少见的认真。“你的月步已经比我好了。”

    凯恩看着波鲁萨利诺。波鲁萨利诺从围栏上直起身走到测试线旁边。“你的节奏变化够了，但你的发力还不够轻。你的月步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声音太响了。在实战中，声音会暴露你的位置。”

    凯恩愣了一下。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波鲁萨利诺右脚轻轻踩踏空气——无声无息，身体像一片落叶一样飘了起来，在空中停留了好一会儿才落回地面。双脚落地的时候膝盖微曲，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我在空中的时候在想，如果我能在完全不发出声音的情况下完成月步，敌人就不知道我在哪里。不知道我在哪里，他就无法防御。”波鲁萨利诺嘴角弯了一下。“不过我还没有完全做到。刚才那一下还是有点声音。”

    凯恩沉默着。波鲁萨利诺和他不一样。凯恩的提升方式是练——一遍不行两遍，两遍不行两百遍，靠硬练把技能刻进肌肉记忆里。波鲁萨利诺的提升方式是改——他不是练得不够，是方法的问题。把发力改轻一点，把节奏改乱一点，把声音改小一点。找到问题，改了，就成了。不用练一千次，练一百次就够了。

    凯恩看着波鲁萨利诺。“你怎么不早说？”

    波鲁萨利诺歪了一下头。“你没有问我。”

    萨卡斯基的声音从训练场另一端传过来。“你们两个，练完了吗？练完了过来对练。”

    萨卡斯基站在训练场中央，双臂抱胸，目光落在凯恩身上。那目光和一个月前不一样了，不是审视，不是评估，是把凯恩当成了需要认真对待的对手。

    凯恩朝萨卡斯基走过去。

    萨卡斯基的剃在这一个月里也进步了。他的位移距离从十二米变成了十五米，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铁块的硬度比凯恩高出一个级别——他天生就是铁块的材料，肌肉密度大，骨骼粗壮，铁块在他身上发挥的效果比任何人都好。指枪的精准度差一些。他太依赖拳头了，手指的灵活性不够，指枪用起来总是差那么一点意思。

    凯恩和萨卡斯基对练了二十分钟。没有分出胜负，也不需要分出胜负。两人同时停下来的时候呼吸都乱了，汗从额头滴落。萨卡斯基看着凯恩，嘴唇动了一下。“你的铁块比上个月硬了。”

    凯恩调整着呼吸。“你的指枪比上个月准了。”

    萨卡斯基没有接话，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明天早上继续。”

    凯恩看着萨卡斯基的背影。“好。”

    训练场边上忽然起了一阵骚动。凯恩转头看过去——泽法来了。今天他来得比平时早了将近半小时，身边多了两个人。一个身材高大，比泽法还高出半头，肩宽背阔，站在那里像一座山，穿着白色正义大衣，留着黑色短发，目光沉静而锐利。凯恩一眼就认出了他——战国，未来的海军元帅。另一个站在战国旁边，穿着深蓝色军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淡淡地扫过训练场上的所有学员。

    泽法站在训练场中央。“今天的训练取消。所有人操场集合。”

    三十一名学员在操场上排成三排。泽法站在队伍前面，战国站在他旁边，另一个军官站在战国身后。泽法目光扫过所有学员。“战国中将今天来挑人。海军本部每年从新兵训练营选拔一批优秀学员提前进入精英培训。被选中的学员可以提前接触霸气训练和恶魔果实研究。”泽法顿了一下。“战国中将会亲自考核你们。”

    操场上安静了。凯恩能感觉到身边几个人的呼吸变了，能感觉到萨卡斯基的手臂收紧了一下、波鲁萨利诺嘴角的笑容消失了、库赞的咖啡杯端稳了、斯摩格的雪茄叼紧了、缇娜的手指绞住了衣角、茶豚的手不抖了、桃兔的背脊绷得更直了。

    战国从泽法身边走出来站在队伍前面。目光从第一排扫到第三排，从左扫到右。“我今天只挑一个人。”

    战国伸出手指指向队伍最后排。“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