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军港。凯恩拎着行李袋走到舷梯旁边。军港里停着几十艘军舰，大小各型，今天要走的不止凯恩一个人。萨卡斯基站在不远处，行李袋扛在肩上，目光望着远方，他的运输船在军港的另一头。波鲁萨利诺靠着护栏嚼橘子，行李袋放在脚边。库赞端着咖啡杯站在波鲁萨利诺旁边，眼睛半睁着。

    

    凯恩朝他们走过去。萨卡斯基转过头看着他。波鲁萨利诺停止了咀嚼。库赞把咖啡杯从嘴边拿开。

    

    四个人站在一起，没有人说话。

    

    萨卡斯基先开口。“G-50。新世界。”

    

    “你也是？”凯恩问。

    

    “G-3。伟大航路。”

    

    凯恩看着萨卡斯基的肩膀。少尉肩章还在，金色的，在晨光下微微发光。

    

    波鲁萨利诺把橘子咽下去。“G-7。伟大航路。”

    

    库赞喝了一口咖啡。“G-12。伟大航路。”

    

    四个人，四个方向。G-50在新世界，G-3、G-7、G-12在伟大航路。最远的是凯恩，新世界，海军的前哨站，直面四皇的第一线。最近的是萨卡斯基，G-3在伟大航路的前段，相对安全。

    

    “我走了。”凯恩拎起行李袋转身朝运输船走去。走了两步身后传来萨卡斯基的声音。

    

    “凯恩。”

    

    凯恩停下来没有回头。

    

    “不要死。”萨卡斯基的声音和泽法一样的语气。

    

    凯恩嘴角弯了一下。脚步没有停，继续朝运输船走去，走了几步波鲁萨利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活着回来请我吃橘子。”库赞的声音从更远的地方传来。“咖啡也行。”

    

    凯恩头也没有回，举起右手朝身后挥了挥。

    

    运输船缓缓驶出军港。凯恩站在船尾看着马林梵多的轮廓在视野中越来越小。白色的建筑群、灰色的训练场、那面写着“绝对正义”的旗帜——全部缩成了一个小小的点，最后消失在海平面以下。

    

    他在马林梵多待了一年零一个月，从一个不会霸气的新兵变成了少尉，从六式精通到霸气觉醒，从体魄23级到35级，从余额十万到余额一万。十万贝里变成了进阶石、药剂、消耗品，变成了他的体魄、他的六式、他的霸气。没有白花。

    

    凯恩打开游戏界面。个人信息页面上的数据和一年前没有太大区别。等级4，经验值10/50，余额一万，技能多了两个——见闻色霸气（入门）、武装色霸气（入门）。战力还是500。他关掉界面从口袋里掏出银狐的那颗义眼。银色的珠子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芒，能用来照明，关键时候也能用来致盲敌人，就像银狐对他做的那样。他把义眼装进口袋，转过身面向船头的方向。

    

    G-50。新世界。海军的G系列支部编号——数字越大越危险。G-1到G-10在伟大航路，G-11到G-20在乐园，G-21以上在新世界。G-50在新世界的中段，距离四皇夏洛特·玲玲的势力范围只有不到几天的航程。被派到G-50的新兵，海军本部默认他们可能回不来。

    

    凯恩不打算死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