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里的战斗没有浪费太多时间。凯恩从海岛上出来的时候，结算界面弹出了熟悉的画面——经验值增加了五十点，贝里增加了两千，碎片是一片蓝色的。他看了一眼背包，路飞碎片还是四片，距离三百片还差两百九十六片。他关掉界面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港口里那些正在忙碌的士兵。海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作响。

    

    独眼上校的办事效率很高。傍晚的时候，海贼团A的情报已经整整齐齐地摆在了凯恩的桌上。情报很详细，不是那种泛泛而谈的“某某海贼团活跃于某某海域”的官样文章，而是多年来追踪、观察、交手之后积累下来的第一手资料。海贼团A，船名“铁牙号”，中型快速帆船，航速约十二节，装备火炮八门，船员约三十人。船长“铁牙”，悬赏金八百万贝里，恶魔果实能力者，动物系·犬犬果实·胡狼形态。能力是全身覆盖硬质甲壳、獠牙伸长、爪刃锋利。战斗方式以近身肉搏为主，力量和防御都很出色，速度一般。性格谨慎，从不袭击海军军舰，只劫掠没有武装的商船。

    

    凯恩把情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目光在“性格谨慎”四个字上停了一下。他从桌上拿起笔，在海图上画了一条线——明天的航线，从G-50出发，沿防区东侧海域北上，穿过海贼团A的势力范围，绕商业航线一周，然后返回。这条线和海贼团A惯常出没的海域至少有两次交叉。如果海贼团A今天还在那片海域，明天一定会遇上。

    

    独眼上校站在桌边看着他。“你确定他们会来？他们从不袭击海军军舰。”

    

    “他们不来，我们就去找他们。”凯恩放下笔。“他们不袭击海军军舰不是不想，是不敢。欺软怕硬的海贼都这样。但只要让他们觉得能打赢，他们就会来。”

    

    “怎么让他们觉得能打赢？”

    

    凯恩抬起头看着独眼上校。“把军舰伪装成商船。火炮全部隐藏，船帆换成普通商船的颜色，船员穿上便服，军衔标志全部摘掉。从远处看，那就是一艘没有武装的普通商船。海贼团A不会放过这种猎物。等他们靠近，我们再亮出身份。到时候他们想跑也跑不掉了。”

    

    独眼上校沉默了。他在G-50支部待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想过用这种方法引海贼上钩。不是因为他笨，是因为他习惯了正面作战。军舰就是军舰，商船就是商船，用军舰伪装成商船，他觉得丢人。凯恩的想法和他的想法不一样，凯恩的目的是赢，不是面子。“我去安排。”独眼上校转身走了。

    

    第二天清晨，港口。军舰变了模样。船帆从白色换成了灰色，船舷上的海军标志被遮住了，炮门关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不出任何武装。船员们穿着便服，有的扮成水手，有的扮成商人。凯恩站在船头，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少尉的军衔标志早就摘掉了，腰间挂着一把刀——不是用来砍人的，是装饰。

    

    独眼上校站在码头上看着这艘“商船”，右眼眯了很久。“你确定这能行？”凯恩没有回答，转身走下舷梯。“出发。”

    

    军舰驶出港口。海面上的雾气还没有散尽，灰蒙蒙的一片。凯恩站在舰桥上，手里拿着望远镜不断地扫视海面。船航行了一小时，两小时。瞭望哨的喊声从桅杆顶端传下来时，凯恩的目光同时锁定了那个方向。

    

    “右舷前方发现船只！”

    

    凯恩的望远镜转向右舷方向。海面上有一艘船，黑色的船身，船帆上画着一个铁灰色的狼头。铁牙号。海贼团A。海贼船显然也发现了他们。和海贼团A的作风不同，他们没有逃跑——今天的“商船”看起来太诱人了，没有武装，没有护航，船帆上没有任何海军标志。铁牙站在船头咧嘴笑着，那两颗獠牙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兄弟们，今天运气不错，碰到一艘没武装的商船！”铁牙的声音很大，大到凯恩在几百米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加把劲，追上它。抢完这一票，咱们就能歇好一阵子了！”

    

    海贼们欢呼着。凯恩站在船头，看着那艘海贼船越来越近。他估算了一下距离，大约两百米，还在岚脚的攻击范围之外。他继续等，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铁牙终于看清了船头那个人。年轻人，深灰色风衣，腰间挂着一把刀，站在那里像一棵钉在甲板上的松树。他的笑容慢慢地收了起来。“不对——这船不对！”铁牙的声音变了调。他看到了那个年轻人的眼神，那眼神不是商人的眼神，不是水手的眼神，是战士的眼神。

    

    “撤！”铁牙的命令还没说完，凯恩动了。

    

    右脚踩踏甲板——月步无声发力，他的身体从船头弹射出去。一百米的距离在空中被压缩成了短短几秒。他落在海贼船的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