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上校站在码头上看着那把刀。“你什么时候开始用刀了？”

    

    凯恩走上舷梯。“昨天晚上。”

    

    军舰驶出港口。海面上的雾气比平时更浓，能见度很低。凯恩站在舰桥上，见闻色霸气感知着周围数海里范围内的气息。船舱里多了一样东西——一颗恶魔果实。不是重重果实，是他在海贼团E的船上缴获的。超人系，能力是让身体变得像橡胶一样有弹性，但和路飞的橡胶果实完全不同。这颗果实的弹性很弱，射程也短，而且吃了之后会失去游泳的能力。凯恩没有吃，把它锁在了办公室的抽屉里。八百万贝里，等海军本部来收货的时候能换成现金，现金能充值成贝里，贝里能抽酒馆。

    

    军舰航行了数小时。瞭望哨的喊声从桅杆顶端传下来。“左舷前方发现船只！”

    

    凯恩的望远镜转向左舷方向。海面上有一艘船，船身很大，比他见过的任何海贼船都大。船帆是黑色的，上面画着一个金色的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睛是两个血红色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海贼团G。悬赏金五千万贝里。新世界的中等水平，G-50防区的最大威胁。

    

    海贼船显然也发现了军舰。他们没有逃跑，没有转向，直直地朝军舰驶了过来。船头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目测两米五左右，浑身肌肉虬结，皮肤是古铜色的，在阳光下像一尊铜像。他光头，没有眉毛，眼睛是深红色的，像两滴凝固的血。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战斧，斧刃比凯恩的腰还宽。

    

    盖茨。外号“血斧”，悬赏金五千万贝里。凯恩在情报上见过他的照片——照片里他站在一堆尸体中间，斧头上滴着血，咧嘴笑着。情报上说他杀了很多人，平民、海贼、海军，不分对象，不看身份，想杀就杀。性格残暴，嗜血如命，在新世界横行多年，从未遇到过对手。

    

    凯恩放下望远镜，从舰桥走出来，站在船头。两艘船在靠近。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盖茨站在海贼船的船头，深红色的眼睛盯着凯恩。“你就是G-50那个新来的支部长？”盖茨的声音像打雷，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凯恩没有回答。盖茨咧嘴笑了起来，嘴角裂到耳根，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听说你一个月打掉了五个海贼团。铁牙、剃刀、黑帆、血手、独眼。五个废物。他们的悬赏金加起来还没我高。你今天来送死？”

    

    凯恩右脚踩踏甲板——月步。他的身体从船头弹射出去，落在海贼船的甲板上，站定的位置距离盖茨不到两米。甲板上的海贼们后退了好几步，盖茨没有动。他看着凯恩，深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趣。“有点意思。一个月步就跳过来，海军本部出来的？”盖茨举起战斧朝凯恩劈了下来。斧刃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凯恩的头顶，速度快得惊人，力道大得让空气都发出了爆鸣声。凯恩没有后退，没有闪避，没有用剃。右手握住腰间的刀柄，拔刀，横斩。

    

    刀和斧撞在一起。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甲板上炸开。盖茨的战斧被弹了回去，凯恩的刀纹丝不动。盖茨的深红色眼睛瞪大了。“武装色？”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别的情绪，不是恐惧，是兴奋。他遇到的对手中很少有人能用刀挡住他的全力一斧，这个年轻人挡住了，而且是单手。

    

    盖茨咧嘴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好！好！好！我今天就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

    

    他举起战斧连续劈了下来。第一斧，凯恩侧身闪避，斧刃擦着衣服过去砍在甲板上，甲板被劈开了一道半米长的裂缝。第二斧，凯恩举刀格挡，金属碰撞的声音再次炸开，盖茨的斧头被弹了回去。第三斧、第四斧、第五斧。凯恩没有出刀，只是防守，见闻色霸气预判着盖茨的每一次攻击，武装色霸气覆盖在刀面上挡住了战斧的每一次劈砍。他在数，盖茨的攻击次数，次数越多，体力消耗越大。

    

    第十斧的时候，盖茨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不是慢了很多，是慢了那么一点点，但凯恩捕捉到了。

    

    凯恩右脚踩踏甲板——剃。他的身体从盖茨的正面消失，出现在他的身后。刀横在腰间，刀刃朝外，从左往右，横斩。盖茨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来不及转身，战斧太长，挥不回来。他用左臂挡住了刀。

    

    武装色霸气覆盖在他的左臂上。刀砍在武装色硬化的手臂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刀没有砍进去，但凯恩的力道让盖茨整个人横移了两步，险些摔倒。

    

    盖茨稳住身体，低头看了一眼左臂。武装色硬化被刀砍出了一道白色的痕迹，没有流血，但痛感从他的骨头里传出来，像被铁锤砸了一下。盖茨抬起头看着凯恩，深红色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兴奋，只有凝重。“你不是少尉。”盖茨的声音沙哑了。“少尉不可能有你这种实力。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