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站着的几个警察，一声不吭，齐刷刷往后退了几步。

    戴飞虎抽了自己几巴掌，脸都红了，低声说：“这里和我没关系，我就是带队巡逻，看到这里着火了，过来灭火。”

    四妹用手使劲掐住自己有些颤抖的腿，尽量平静下来，开口问：“里面有你的人？”

    “没有，他们是胡子，和我没关系。”

    “记住，是胡子进洋行抢东西，不小心把仓库点了，都烧死在了里面。”

    戴飞虎赶紧点头：“对对对，胡子自作自受。”

    这时，仓库里的火已经很大了，索菲亚、皮老四和老巴夺三人，满身满脸都熏得黢黑，互相搀扶着走了出来。他们一看到戴飞虎和几个警察，立刻举起了刀。

    四妹转身说：“没事儿，戴队长是来救火的，没看见咱们。”

    戴飞虎也转过身，对后面的几个警察说：“咱们是来救火的，天黑，也没看见其他人，都愣着干啥，救火啊！”

    说罢，他转过身，从四妹身边走了过去，弯腰伸头往仓库里看。

    四妹招招手，几人跟在她后面，快步走出了洋行。

    刚走到路边，戴飞虎又急匆匆跑出来，低声叫住了胡拐子。他把胡拐子拉到一边，低声说：“胡老板，我是个小人物，惹不起你们，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全当今天没见过我。”

    “戴队长，有些话我不能明说，你要知道，抗日队、胡子，还有对岸的老毛子，关系复杂着呢。你觉得自己啥都知道，其实一无所知，你觉得自己该立功了，其实是该送命了。”

    “我懂你的话。”

    “你也是老江湖了，应该明白，有些事情可以掺和，有些要躲得远远的。”

    戴队长连连点头：“胡老板，我就是想问一句，我儿子的下落，你知道吗？”

    “你真想知道？”

    “我当然想知道，但也不敢多问，他还活着不？”

    胡拐子趴在他耳边说：“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很危险，你要是瞎折腾，他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

    戴飞虎吓得脸色变了，后面仓库着火，不少人都出来了，他赶紧对胡拐子说：“你们找个地方先歇歇吧，半夜城门都是关着的，那帮守城的没眼色，可能会找麻烦。这也快天亮了，你们可以等到开了门再走。”

    “多谢戴队长了。”

    说罢，胡拐子转过身，一路小跑追上了众人。

    四妹抓住胡拐子的胳膊，嘴里念叨着：“老胡，我腿都吓软了。”

    “别说你腿软了，我这会儿手还哆嗦呢。”

    说罢，胡拐子扭头看着皮老四：“你咋来了？”

    “大当家让我们把玛莎送到江对岸，我俩回来之后，想打听嫂子的下落，就先来找你们了。你们不是说过在这个旅馆住着嘛，那个经理支支吾吾，看着就有问题，我俩一审问，才知道你们进了陷阱。”

    胡拐子长出一口气：“幸好你们俩来了，佛祖保佑啊！四妹，咱们去哪儿？”

    四妹指了指前面：“先回旅馆，索菲亚的情况不太好。”

    此时，老巴夺扶着索菲亚走在前面，看她走路踉踉跄跄的样子，确实不能再走了。

    五人一路回到旅馆，直接来到二楼的经理办公室，推开门一看，宋经理被绑在床边，嘴里塞了布，整张脸被打得面目全非。

    皮老四说：“我怕你们还有啥要问他，所以刚才没插了他。”

    四妹把门关上，点头说：“我确实有话要问他，你们先去弄点儿热水，老巴夺来了，让他看看索菲亚的伤口。”

    此时，老巴夺已经忙活起来了。

    四妹蹲在宋经理的面前，低声说：“想活命，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宋经理赶紧点了点头。

    四妹扯出他嘴里的破布，顺势擦了擦他眼角的血迹：“戴飞虎知道我们杀了他儿子？”

    “不知道，我不敢告诉他。”

    “那你告诉他了什么？”

    “他带来了两个我不认识的人，问你和胡老板的情况，我就说了，还有一个毛妹子跟着你们。他们听了，特别高兴，说什么总算找到了。”

    四妹点点头：“戴飞虎什么反应？”

    “戴队长当时跟他们说，不要惹出太大的麻烦。”

    这时，胡拐子端着一盆热水过来了，他瞪了宋经理一眼：“小兔崽子，没想到吧，胡爷还活着。”

    宋经理吓得哭了出来：“胡爷，我错了，饶我一命吧。”

    “饶你一命，让你再出卖我们一次？”

    “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四妹站起身，就见索菲亚疼得满头是汗，老巴夺摇头说：“不行，要做手术，马上做。”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