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到二号会议室开会。

    你、王浩、李哲，秦可馨也过来。”

    安然掏出手机准备发消息。

    “开什么会？”“庭审准备。”

    安然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这么快？不是刚立案吗？”

    “对方今天就派人来塞钱了，你觉得他们会老老实实等法院排期？”

    安然没吭声。

    “七天送达期一过，对方第一件事不是写答辩状。

    是找关系把审期往后拖。

    要么管辖权异议，要么追加第三人，要么提反诉。

    每一招都是拖延战术，我们必须比他们快。”

    安然抬起头看着陈夜。

    “老师，你是不是有别的安排？”

    陈夜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呢？”

    安然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是她自己画的一张时间线。

    民事诉讼和刑事线索并排，中间用一条虚线连着。

    “民事是明线，刑事是暗线。

    庭审准备会是明面上的，但今天那个人说他姓刘……”

    安然的笔停在那个字上。

    “刘青峰？”

    “不确定，但他对养老院的事太熟了，反应也太快。

    陈夜的手指在裤兜里摩了一下手机。

    “你去通知开会，另外把今天会议室的监控录像拷一份。

    那个人的正面画面截出来，发秦可馨做比对。”

    “跟谁比对？”

    “刘青峰的身份证照片。”

    安然的步子顿了一下。

    然后把笔记本塞进双肩包里，转身往走廊尽头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老师。”

    “说。”

    “他们今天开四十万想封口。

    如果我们不收，下一步会是什么？”

    陈夜靠在墙上，双手插兜。

    “四十万买不了沉默，只能买到三天安静。

    三天之后他们会发现这四十万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然后呢？”

    “然后就不是钱的问题了。”

    安然咽了一下。

    “你怕不怕？”

    安然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怕，但不退。”

    陈夜没再看她，掏出手机拨了秦可馨的号。

    “四点半二号会议室，庭审准备会。

    把恒通达那个四十三万改造工程的招投标公告打印出来。

    另外查一下清水镇法庭去年的案件台帐。

    有没有跟养老院相关的投诉记录。”

    秦可馨的回复干脆：“法庭台帐要走内部系统，给我二十分钟。”

    挂了电话，走廊安静下来。

    陈夜站在原地。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秦可馨发来的那条还没看完的消息。

    面包车登记在王德彪名下的货运公司。

    但今早别车的时候，副驾驶探头那个方脸男人，脖子上挂着金链子。

    王德彪今年五十三，光头圆脸。

    那个人不是王德彪。

    陈夜把手机揣回兜里，沿走廊往二号会议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