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整理了一下乱掉的被子。

    “老公，早点睡吧，霜霜这丫头有时候没轻没重的。”

    陈夜看着林雪，这姐姐确实比妹妹要懂事得多。

    “你也早点休息，脸色不太好。”陈夜叮嘱了一句。

    林雪点了点头，帮他关掉了大灯，只留下一盏微弱的壁灯。

    “晚安。”

    门轻轻关上了。

    陈夜躺在床上，周围终于安静了下来。

    他盯着壁灯投射在天花板上的光圈，脑子重新回到了案子上。

    张钰的小姨刘秀芳，这个证人必须保护好。

    刘建国既然敢派老婆去威胁，说明他已经没招了。

    一个人开始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的时候，就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那是黔驴技穷的表现。

    还有那个冒领养老金的证据链，马队长那边应该已经固定好了。

    陈夜闭上眼，在心里推演了一遍明天的行程。

    先去律所带上安然和李哲，然后去市局跟专案组对接。

    这一次，他要让刘建国知道。

    在法律面前，所谓的“地头蛇”不过是条稍微长一点的虫子。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六点，陈夜准时睁开了眼。

    长年累月的职业习惯让他不需要闹钟。

    他翻身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

    走出卧室的时候，林雪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抽油烟机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两个剥好了壳的白水蛋，一碗温热的小米粥。

    还有两根煎得焦黄的油条，一碟自己腌的小咸菜。

    “起来了？正好吃。”

    林雪转过头，把最后一盘凉拌黄瓜端了上来。

    她换了一身居家服，头发随意扎在脑后。

    陈夜坐下来，拿起鸡蛋咬了一口。

    “林霜还没起？”

    “昨晚在那儿跟我闹脾气呢，这会儿估计还在补觉。”

    林雪在他对面坐下，给他推了推盛粥的勺子。

    陈夜喝了一口粥，温度刚刚好，不烫嘴。

    这种平淡的生活气息，让他觉得很放松。

    “老婆，这粥煮得不错。”

    林雪笑了，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多喝点，你今天还要跟人斗智斗勇，多补补脑子。”

    陈夜把两个鸡蛋都吃完了，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他站起来，拿起挂在椅子背上的西装外套。

    “我走了，晚上如果不回来，会给你发消息。”

    林雪送他到门口，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

    “注意安全，别太拼命。”

    陈夜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换上皮鞋走出了门。

    半小时后，陈夜的车停在了君诚律所的地下库。